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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冬靠在门上,手背抵着额头,闭着眼睛笑。
他对樊夏并不是一见钟情,第一眼见到的时候甚至没产生多强烈的印象。那时候他认为最帅的中国男人是他爸,后来经过10天的相处和三年的沈淀才慢慢变成了樊夏。
所以他在听说自己和樊夏是邻居时产生心情,类似于第一次拉住樊夏手的时候,充满了感动和喜悦。
张程看他太开心了,有些心虚的泼冷水,说:“周以冬,我、我和樊夏说了……”
周以冬立马不开心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木呆呆的问:“说了什么?”
张程哭丧着脸说:“都说了,我太害怕了……”
周以冬没明白他怕什么,直接问:“你告诉他我是刻意从澳洲过来找他的吗?”
张程点了头,周以冬大脑当机两秒。
张程犹疑的瞄着他,发现他表情很不好,战战兢兢的动了动脚,想着周以冬要是想打他,他就第一时间从楼梯上滚下去。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周以冬才问:“那他说什么了吗?”
张程小心翼翼的看他脸色,觉得周以冬并没有生气,稍稍放下心说:“没有,后来他一直没说话。”
他又开始委屈,说:“他好像生气了,走的时候和他打招呼也不理,上次生气还让我滚蛋呢,现在蛋都不让滚了。”
周以冬没见过樊夏生气,只在床上和吃饭的时候看过他不满意的表情,那也远远达不到生气的程度。他想象不出来樊夏生气的表情,也以为自己会慌乱,却发现自己刚开始不知所措了会,随后心情很快变得异常平静。
张程很快溜走,周以冬没回家,看了对面的灰色防盗门半晌,然后给樊夏发微信,内容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樊夏很久都没有回。
周以冬隔着门,想象樊夏坐在床上,用没扎过针的手拿着手机看消息,边看边皱眉的样子还那么好看。
他说了谎,骗樊夏装不认识,是他不对。
樊夏有女朋友,两个人感情很好,他这个前任还要找樊夏,是他不对。
他想和樊夏当朋友,就为了自己那点私心,也不管樊夏是不是愿意,是他不对。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不想造成麻烦,偏偏他的存在就是麻烦。
周以冬低下头,又发了条消息过去:你能再见我一次吗?我想当面向你解释。
樊夏又没回。
事实上他已经惊呆了。
花老板在张程嘴裏听到周以冬的‘只想看他平安喜乐’,第一时间骂了自己好几遍。
他满心乱套、不知所措,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以冬了。
然后周以冬和他道歉,花老板把那三个字看了许久都没研究透是什么意思。
再然后,周以冬快被埋进黄土地裏的姿态让他恍惚了片刻。
樊夏嘆了口气,想和周以冬谈谈人生,下床往衣帽间走,边走边回:你在咖啡店?
周以冬秒回:我在家。
很快又回:你家对面。
樊夏脚步顿住:?
周以冬:我的新家在你家对面。
他又解释性的回:我也是搬进来之后才知道的,刚刚张程从你家出来,和我说你住在对面。
樊夏又开始嘆气,在心裏为此种巧合点了小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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