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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几位娘娘一前一后的来到甘露殿时,我趁机退了出来。月华门旁的甬道侧旁,辩机正风度翩翩的站在深绿色的柳树下,与那柳枝的微微摆动,形成莫名的协调,我驻足痴望着。
辩机含笑着走了过来,越来越近,我的心快速跳几下,他郑重的向我合十一礼:“今日公主慧心巧思,解辩机于困境中。”
“既为知己,何必言谢。”我半笑着说。
他略微点头,脸上泛起神秘的浅笑,灵气的大眼正视着我,如此完美的线条,真是赏心悦目。
我随即用手扶了扶发髻,来掩饰我加快的心跳。
鼓足勇气,我对视着他问:“琉璃王不会只因为佛陀的一句话就放弃杀戮吧?”
他悠悠的看着我,似在用眼神讚美我的聪慧。
他望着红柱,目光幽远绵长:“琉璃王进军了三次,三次都见到佛陀坐在枯树之下,所以也撤退了三次。到第四次,佛陀意识到,这是释迦族的共业,也是无法挽救的定业,心裏固然同情与惋惜,却也是爱莫能助,琉璃王第四次进军时,佛陀才放弃了挽救故国厄运的努力。”
“佛陀为什么放弃,若不放弃,那释迦族岂不是免于厄运?”我继续追问。
他眸色幽远,微嘆口气:“佛陀是一个伟大的觉者,本以慈悲之心度化惨剧,可琉璃王过于执念,他灭了释迦族,心生畅快,却终日饮酒欢娱,在一天夜裏,突然刮起暴风疾雨,河水大涨,琉璃王、兵众全部被淹没,就连宫殿也被焚毁了,琉璃王死后落入了阿鼻地狱。”
“辩机,若今日父皇降罪于你,会妥协吗?”我坦白的问。
这个犀利的问题,几乎是生命与信仰的抉择。
“不会,辩机不惧为佛陀献出生命。”他坚定的说。
这也许是辩机最大的人格魅力,源于信仰,信仰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几番闲谈,我始终没有舍得说出,那番该说的话。可此时,已容不得我在犹豫了。
我随即下了个命令:“辩机,跟我来!”
他困惑了一下,便跟着我的脚步,来到了公主所,我给静儿一个眼神,她便退了出去。
“辩机,以后不要来宫中了!”我强迫自己说了出来。
他神色悠悠,疑问的看着我。
“我大哥承干还有柴令武,处处刁难于你,视你为敌,你犹如身陷险境。”
他的表情有一丝失望,思考片刻问:“源于今日之事?”
我摇头:“不仅如此,我得罪了承干,又用尽了手段摆脱与柴令武的婚事,如今,一个将我视为三哥一檔,参与夺位,一个对我仇恨有加妄图推波助澜。”
我正对着他的双眼,却无法将另一个理由说给他听,那就是承干他或许喜欢男人,至少我在典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
辩机忧心的嘆:“公主如今举步维艰,进退维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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