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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绵长,烛臺光弱,照不亮周遭。
谢陵靠着陆歧相扶,慢步走着,步伐却越来越慢,陆歧侧首见身旁人面色如常,只当他是近乡情怯,毕竟这间暗室裏放着的是谢陵的过往,谢无陵的“命”。
而陆歧没有看到的是谢陵拳在袖下,掩在身后的手,他不是怕回首故去的阑珊事,而是膝下刺骨的疼,绊住了他的脚步。他出声替自己转移着註意力道:“我瞧着这当是一条密道。”
“山人,这…通往何处啊?”
“不知道。可能是当年藏人彘的地方?”
“真的有人彘?”
谢陵的步子突然顿住了,陆歧也跟着停了下来,便听见谢陵毫无波澜道:“不记得了,可能吧。”
“山人可还能走?”
“走吧。”
烛臺的火光在这密道至深处,明明灭灭。
“山人。”
“嗯?”
“山人膝下平素也疼?”
“春来就好了,是昨日跪久了,”
“家父原也有腿疾,逢冬便疼。”
“嗯。”
“说来我倒不曾见家父跪人。”
“他是右相,当旁人跪他。”谢陵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陆歧却惊得停住了步子,眸光熠熠。
谢陵抬手轻推了他一把,示意他继续往前走:“我不记得。听他们说的,谢…佞原是右相。”
“哦,”陆歧应了声,眼裏是挡不住的失落,“他,连圣上都不跪的。不过从山叔叔倒未罚过他。论罚,好像只一次,父亲被还不是圣上的从山叔叔禁足在了云栖园子裏的一处小馆,从山叔叔和父亲在小馆内待了一日,还不许我和羡之靠近探望,说是要教规矩。”
陆歧一板一眼地交代着旧事,谢陵的耳根却莫名红了去,幸好这密道黑黢黢的,才未被发现。
“啊!到了!”
谢陵还在羞赧裏,便听着身前人突然兴奋的话语,他应声抬头,是一处石门,左右雕刻着细纹,细细看来是,漫天流云下,一二荷花绽于其间,花叶相迭,精致异常。
灯烛照向石门上方,有星星点点的光闪耀,细看来是镶了小粒的宝石,石门两边还各自延伸着一条小道,通往更深处。如此一看,倒更像是昭行藏着舍利的那座地宫。
而这一暗室,多半是妙法真人和师兄借的地宫一偏僻耳房。虽是逆道的事,不过按着真人的性子,这般不讲究地行事,确也不足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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