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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裏。
“今天这么早就回去啊?”陈大夫看了一眼正在换衣服的沈非。
沈非脱下了白大褂,回道:“嗯,要去接个人。”
“女朋友?”陈大夫笑盈盈地问。
沈非笑了笑没说话。
他已经在市医院实习了三个多月了,每天都是高强度的学习和工作,回到家基本天都黑了,回去了也是倒头就睡。
今天难得清闲,他想早点回去,去学校接郁肆。
两个人明明住在一起,他却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郁肆了。
当初沈非脑子一热,给郁肆报了个高考,虽然郁肆从没接受过学校裏的教育,沈非觉得凭他的智商,考前临时抱抱佛脚,要考个大学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再说郁肆也不是没上过学,只不过都是家庭老师来家裏单独辅导,知识基础肯定是有的。
事实也证明,郁肆的脑子确实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沈非给他搜集了一堆高考的覆习资料,郁肆就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覆习,这大学就考上了。
填志愿的时候,沈非问他将来想干什么。
这货来了一句: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然后沈非就跟脑子抽大发了一样,给他填了个兽医专业。
光靠考前临时抱佛脚的覆习,郁肆的高考成绩还不能好到可以让他随意选专业的程度,没办法跟沈非一样选医学专业,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反正都是医生,差不多么。
其实沈非要是脑子再抽那么一点,可能就给他填个护理专业。
一个医生,一个护士,美滋滋。
他瞄了一眼旁边无知且天真的小朋友,还是觉得自个儿的想法有点变态,于是就作罢了。
这哪裏是有点变态,简直就是变态中的魔鬼。
况且要真填了护理,估计一整个系都是女的,就郁肆那个脸蛋,指不定要招来多少情敌。
然后,这个兽医专业就这么敲定了。
沈非背着包从更衣室走出去的时候,听到了救护车的警笛声,急诊室抬起来好几个浑身是血的病人。
医生护士步伐匆匆,神色凝重,四周的医务人员顿时变得紧张而慌乱。
沈非被陈大夫拉住了:“小沈,你留一下,急诊室人手不够。”
沈非想也没想地重新套上了白大褂,问陈大夫:“是车祸吗?”
“是的,龙江路刚才发生了一起重大车祸。”陈大夫快步走到了病床前,低头检查受伤的病人,病人满脑门的血,闭着眼睛哀嚎着。
“能听到我说话吗?”陈大夫试图判断病人的意识是否清醒,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少岁了?家裏人过来了吗?”
病人虚弱地回答着他的问题,陈大夫转头跟护士吩咐了一声:“联系家属过来签字,准备手术。”
“好。”护士应着声跑开了。
“小沈,你去帮那边那个手受伤的人止一下血。”陈大夫指了指另一张床上的病人。
“嗯。”沈非快步走了过去。
放了学,郁肆在校门口等沈非,等了好久都没见人出现,他拿出手机给沈非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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