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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四日,星期天,晴朗少云,微有清风。
今天是柳莲二满十八岁的生日。
细川伊织站在二楼阳臺的木地板上,眺望着朝阳晕渲的天际,不由得将视线放远,越过庭院的围墻,隔了一段人行道,可见一片规模不大的花园,碧树翠枝郁郁葱葱,锦簇繁花娇妍怒放,让晨起的人看在眼裏,心情便无端地飞扬了起来。
少女深吸了一口晨间清新的空气,嘴角不经意地染上了一丝欢喜。
背后传来些许响动,细川伊织转身,看到的是晨练回来的少年,脸庞上的笑意禁不住加深了。
柳莲二拿着毛巾,边擦拭着脸与脖子,边朝女孩走来,迎上了未婚妻温然含笑的目光,面色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很高兴?”
“嗯。”
细川伊织笑着扬起脸:“今天是你的生日。”
“生日快乐。”女孩轻声地祝福,在少许的迟疑后,喊着未婚夫的名,“莲二……学长。”
有点难为情呢。听了柳妈妈的说法,她也觉得总以“柳学长”称呼自己的未婚夫显得略生疏了——最主要的是,这个称呼……不够特殊,柳莲二可从不缺少学弟学妹。可是直接叫着对方的名字,她觉得难以启齿,于是折衷了下,最终唤出了这一声“莲二学长”。
拿着毛巾的手顿了顿,柳莲二眼睑微微掀动,脸上舒展出一抹极清淡的笑。
“那,莲二学长……”细川伊织将藏在背后的手伸到男生的面前,摊平了掌心,露出一个小巧别致的礼物盒,“这是礼物。”
“买给你的书弄臟了,”女孩补充说明,“感觉不太好,就重新准备了新的礼物。我的手工不好,你可不要嫌弃……”
柳莲二没有推辞,接过礼物:“你亲手做的?”
“嗯,”细川伊织垂下眼,小声说,“时间比较紧,做得有些粗糙。”
“我可以现在就打开它吗?”少年温声询问。
“当然。”
在细川伊织期冀又紧张的註目中,柳莲二拆开了礼品包装,从纸盒中拿出一个平安符。
这平安符正是女孩亲手缝制的。她不像多部未葵那样心灵手巧,但是针线活还算过关,于是在朋友的相助下,利用周五部活与昨天白天的时间,紧赶慢赶地做好了这个平安符。
当然,无论是她的技术原因,还是受时间限制,都绣不出正面的精致图纹,那是原本现成的,但在反面,她用针线绣了一个不漂亮、却很工整的汉字“莲”。
除此,这个平安符底部坠的穗子也是细川伊织自己做的,穗子上编制了一个简洁化的吉祥结。
整体而言,这就是个标准而普通的平安符,要是仔细挑剔,个别针脚还有些粗糙。
柳莲二将平安符捏在手心裏,对女孩微微地笑了:“辛苦你了,伊织。”
“没什么辛苦的,那个花纹又不是我绣的……”细川伊织不好意思地说道。
缝制这样一个平安符本身不算麻烦,只是由于样式、穗子的搭配以及背面绣字的种种不能完全满意,反覆重做了几次才总算完成了这个成品。
柳莲二收起平安符,再度开口,语调柔和:“我会一直带着它的。”
细川伊织欣慰地笑开:“你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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