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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签字的手续很快,没花他们多长时间。
帮他们办理离婚手续的人是昨天在民政局给宋厘卿水的那个大姐。
她的眼神在宋厘卿和陆修衍之间来回逡巡,心裏不知为何为他们感到惋惜。
虽不认识,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两人是不愿离婚的。
只是走到如今这地步,其中的缘由,外人也无从得知。
钢印盖上的那一刻,宋厘卿心裏跟着咯噔一声,全身散发无力感。
她看着那个钢印,眼眶微热,从此她和陆修衍再也没关系了。
一切都结束了。
手续办完之后,陆修衍拿过一本离婚证转身离开。
期间没有一个眼神,没说一句话。
冷漠又疏离,那之前许多的温柔缱绻在此刻消散殆尽,似是从没出现过。
“谢谢您。”宋厘卿把离婚证装进包裏,手指带着颤意,唇角的弧度染着疲惫。
她竭力控制自己,万千思绪压在心底,保持面上的最后一丝平静礼貌。
大姐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註视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情之一字,伤人伤己。
天幕暗沈,明明是上午时分,却不见半丝阳光。
遥远的天际线压着朵朵黑云,像是又要下雨了。
但是天气预报显示只是阴天,没雨。
宋厘卿出门前特意查的,总要提前养成习惯,才不至于离开后经常性的忘记。
这两天宋厘卿把行李陆陆续续搬到了书亦微的公寓,金沙湾还剩下一个行李箱。
她打算下午就去江南看外婆,之后再回凉城,从这边离开。
外婆那边不方便,而且她的行李不少,转来转去也麻烦。
车声响起的时候,宋厘卿正要打电话给书亦微,转身看到一辆黑色的雪佛兰。
车窗降下,露出陆修衍冷漠的侧脸。
“上车。”陆修衍言简意赅,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没看宋厘卿,只像是毫无情绪地发号施令。
想起以前的种种,宋厘卿总觉得不真实。
她以前认为陆修衍虽然嘴坏,但是对她的温柔宠溺却是真真切切的。
习惯了他的好,现在他变得冷漠变得疏远,宋厘卿心裏慢慢浮现难捱的窒闷。
可离婚是她提起的,那陆修衍的所有态度,她就该受着。
宋厘卿捏紧手机,指骨微微发白,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
“上车,”陆修衍侧眸看过来,语气下沈,眉眼淡漠透露着一丝不耐烦,“把你的东西拿走。”
宋厘卿脸色一白,立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她的东西也就只有金沙湾那个行李箱了。
像以前的许多时候,又和许多时候大相径庭。
车厢裏弥漫沈默,沈默之外就是以前没有的窒息。
陆修衍沈默地开着车,宋厘卿沈默地看着窗外。
两人各有心思,再无交流。
今天的路似乎特别顺畅,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金沙湾的院子裏。
宋厘卿解开安全带看了他一眼,轻声开口道了声谢。
手指还没碰到门把手胳膊就被一股大力拉扯,然后整个人被搂紧。
紧接着来势汹汹的吻压在她的唇角,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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