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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所作所为基本都是明哲保身。
西红月愤愤然想再反驳她几句,却见众人集体一脸严肃地沈默着,并没有想要帮她进一步撕开风泽妍面具的意思。
而面对那位公主,众人也是出奇一致的沈默。
风泽妍笑着流出来泪。沾了血的红唇与洁白的牙,透着一股子病态的妖冶。
“父皇,还剩下没几分钟的时间了,四喜丸还是找不到吗?”
风泽翌扭头看向雨裏晴。
“宫裏库房东西太多,一时半刻找不到也是常事。”回答风泽妍的不是她的父皇,而是挽着她父皇胳膊的雨裏晴。风泽妍笑了笑,雨裏晴的心思,她三岁时就粗略知道,现在又哪能看不明白。
那三龙戏珠的秘匣,是她亲生母亲生前为他父皇准备秘密回京时所备的急救箱。裏面都是怕父皇路上遭遇不测才备下的应急用品,满满的是一位妻子对自己丈夫的深情。
母亲逝世时并不在她与父皇身边,所以留下的遗物极少。而这匣子,是这极少数裏的一个。
这样一件留有母亲记忆的东西,父皇居然让别的女人掌管着。然后在她这个亲生女儿最需要的时刻不断拖延着时间找不出来。
这让她的心,一寸一寸地由失落变得寒凉。
“约莫还剩下三分钟,便是第三十一日的子时了。我是註定活不到子时的,剩下的三分钟,我的心会不断收紧、不断绞痛。与其跟你们耗着时间,被这咒术折磨得钻心疼死,我不如自己了解了痛快!”
说罢,她毫不迟疑地拿出了多年来贴身陪伴着自己的似水匕首。
她转头看向她的亲生父亲,慢慢悠悠地道:“父皇,我八岁那年,您听信他人之言,将我遣去青州仁德学院。他们骗您派人送我过去,真的是为了教我法术吗?”
那些灰暗的陈年往事历历在目,但此刻时间紧迫,风泽妍没兴趣继续往下说。
“我现在不管再拿出什么来,都无法证明我就是风泽妍,您的亲生女儿。”
“但是,今夜就算不是我风泽妍,而是另一个随便什么人站在这儿,您这位风泽国国君也断不能见死不救吧!”
“可我遭遇的都是什么?”
“一句又一句的不屑和质疑!”
“却没有任何人帮过我这个将死之人说过一句!”
“包括我曾经最爱的父皇您!”
风泽妍勾唇一笑,苍凉至极却依旧倾城:“既然你们逼着我要证明,那我把心挖出来吧,反正它已经疼得不像是我自己的了。”
扔掉了剑鞘,风泽妍将似水匕首直捅心臟。
刀很锋利,但它割破皮肉肋骨的速度却没快到让人阻止不及。
然而,阻止的人虽有,却没人快得过这把似水匕首。
“父皇,再见!”
“我风泽妍来生来世……不,我风泽妍生生世世都不愿再做这风泽国的公主!”
笑着说完最后这句话,风泽妍手腕猛一用力,血红血红的心臟直直地坠落在地上,继续噗通噗通地跳了好一会儿。接着,她手裏的匕首,也随着她的手逐渐失去力气,“啪啦”一声坠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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