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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晚上的雨,夜云开处是桃红色,丛云有点低烧,吃了药躺着,齐越摸她额头,说:“太阳晒一会,冷雨吹一会,就病了,怎么这么娇娇呢?”
丛云低声说:“等我好了,你表演踢毽子。”
齐越温柔地说好,他用手背轻轻蹭她的脸。她是野草闲花的性格,但生的很娇生惯养的体质,不能受委屈。这么多年,齐越渐渐了然丛云的本性,就什么都答应她,不冲撞她了。
丛云迷糊睡着了,睡得很沈重,早上醒来,手脚很乏力,接着吃药。
齐越给她请了假,他也在家陪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摄影写真集。
齐越翻了一页,对丛云说,记得她十多岁的模样。
丛云却觉得,他不记得更好。一个人如果善忘,至少不用药物格式化自己的情绪。
齐越说,给她开了一个杂货铺。
丛云问在哪。
齐越说,他买了两百只股票,他的账户给她操作。
丛云问:“两百只?”
齐越说:“是不是很有趣?”
丛云嗯了一声。
这不是玩股票,这就是开小超市。
丛云有一箱中英文医学书,都是她哥的,她隔一段时间打开箱子,放樟脑丸,晒太阳,防虫防潮。
她病刚好,又整理了一遍。
她看见那些笔记字迹,内心就会变柔软,像挽系住某些易于流逝的东西,在她同样归于沈寂之前。
婚礼将至,丛云试了婚纱,她胖乎乎的,齐越看着笑,她以为他笑她胖,要打他,他无辜地问了一句,这么漂亮的新娘子为什么要打新郎?
丛云哼了一声,说,想打就打。
齐越说,上辈子,八成她是小白兔,他是山裏的猎人,他吃了她,所以这辈子,她想打就打。
丛云说,文颂和尚说过了,上辈子一起上山顶修庙了,他是骡子,她是盲女,所以这辈子才能结婚。
齐越点头笑。
婚礼也没什么可记的,中午一场宴席,晚上一场宴席,吃吃喝喝,来回敬酒。
丛云没什么亲友,对齐越说,要不是为了给他一个名分,婚礼都可以免了。
齐越说,婚礼是一定要办的,不然多少女孩子还惦记着英俊潇洒的他。
丛云说:“奇怪,那么多前女友,怎么一个都没来闹场?这个婚礼一点都不生动活泼。”
齐越说,因为女孩子没有一个真正喜欢他,他发脾气,他不务正业,他无事生非,把她们都吓跑了。
丛云说,谁让他用假金币骗人,真的金币轻易不肯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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