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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何尘还没反应过来,橘毛柯基恶狠狠吠了他三声,从长椅上一跃而下,跑了。
围观群众裏全是哗然,何尘赶紧站起来,对方已经跑没影儿了。
“看见没,多凶啊,谁说柯基不凶的。”一男的对他女朋友说。
何尘有些楞,目光还向着橘毛柯基离开的方向。
凶吗?挺可爱的。
獠牙尖尖的,眼神又狠直,偏偏长成了毛绒绒的模样。
何尘看了眼自己的手心,觉得心裏有种迷样的躁动。
还想再摸一次看看。
12.13
有个姓孙的老头儿联系上他,说是少女的原主人。
是个写小说的,平时不爱看电视,都没发现自家狗子录了整整两个月的萌宠综艺。
少女看见老头儿就往上扑,何尘没犹豫,让老头儿把少女领回去了。
当晚他收拾宠物房,将所有东西一件件塞进大纸皮箱裏,花了两个多小时。
何尘蹲在狗狗睡觉用的软垫前,伸手,觉得像是摸见了某个柔软的肚皮。
但他特别清楚,那不是少女的。
何尘在房裏待了很久,恍惚像听见谁哗啦哗啦拿嘴玩水的声音。
他回头看,地上是那个空了的蓝色食盆,谁也没有。
12.14
记忆像是出了断层,何尘醒的时候翻身,下意识要伸手抱住什么,结果抱住了半团棉被。
造成违和感的瞬间还有很多。
饭做好了,会想转身喊人过来尝尝。
电视裏播到有意思的相声,笑起来的时候觉得家裏特别空旷。
将被单拿到露天花园晾晒,闻到洗衣粉香的时候,像有双手会从背后揽他的腰。
“疯了吧你。”胖子马常德毫不留情地回覆他。
“还是你又喝酒了?”马常德继续说,“前两天你才嚷嚷自己有男朋友——还在做梦呢?”
没做梦呢。
像是真有那么个人存在过。
12.16
工作不大在状态,方定让他歇两天,没再给他接新的行程。
结果何尘歇着歇着,直接出门游山玩水去了。
马常德说的可能没错,要么是他压力太大,要么是想要个男朋友想疯了。
何尘没什么目的,反正有的是时间和钱,想上哪儿就上哪儿。
小时候为了学画,他跟着养母飞过不少地方,虽然回忆不大美好,但印象深刻的景致很多。
他出游以后,那种总是突然冒出来的违和感像渐渐消失了。
直到第三天早上,他搭船到上个月刚去过的小岛。
12.20
有件何尘没想明白的事,那就是他又将画笔捡起来了。
养母住院、到去世以后,何尘每年只在扫墓的时候画一幅画。
每年的画都塞进同一个活页画册裏,何尘没事儿做的时候坐山顶平臺上,从第一页开始往后翻。
画的基本都是那一年他挺喜欢的东西。
新代言的手表、钢琴和琴谱、自己布置的露天花园、深夜啤酒配炸鸡,画风各异,基本什么都有。
何尘翻到最后一页,突然发现日期是去年的,画的是粉丝送的哈士奇鼠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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