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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么也挺好的。如果沈渊庭能够抱着和平的心态对待她,傅宝仪自然能够和他和平相处。她也免除了诸多烦心事。
从高臺上下来,傅宝仪挑灯回了寝殿。昙花徐徐在夜裏绽放,整个殿裏暗香浮动。玉珠打着瞌睡,推开门时瞬间醒了:“姑娘回来了?”
“嗯。”傅宝仪放下挑灯,“你若是困了,就先去睡罢。”
玉珠揉了揉眼睛:“不困。我给姑娘去烧水。”
她犹豫片刻,试探性的问她:“姑娘与侯爷一同去了露臺?”
傅宝仪对着镜子看自己脸上的疙瘩,都怪她太白,皮肤又薄,弱不禁风的,连蚊子都能欺负她几口,咬了的痕迹好几天都下不去。她啊了声:“是。侯爷找我说明天要进一批新书来,叫我拟个单子。”
玉珠长长的“噢”了一声:“这样啊…”
她不着急去烧水了,反而来了兴趣:“我瞧姑娘长的美,又善,从没有看不起人,所以很喜欢姑娘。”
傅宝仪不明所以,不知道玉珠要说什么。
玉珠又说:“姑娘觉得我们侯爷如何?侯爷一表人才,从不会苛待下人,战功赫赫。我瞧着,和姑娘很是相配。”
听见这话,傅宝仪楞了楞,反应过来,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说什么胡话!”她被吓的不轻,提高了音量:“玉珠,以后再别这么说!你们候爷并不喜我。叫别人听到了该怎么想?”
傅宝仪来了府裏,一直是和和气气的,这是第一次大声说话。玉珠反倒是楞住了,脚在地上划圆圈:“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她只不过觉得有些遗憾。
傅宝仪脸都气红了。她板起脸:“难不成你们都这样传我?”
“没有,这绝对没有,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玉珠连摆了摆手,圆脸蛋儿上写满了信誓旦旦:“我绝对没有在外面编排过姑娘。”
“我不是不信你。”傅宝仪忧心忡忡,看向玉珠,眼底坦诚:“你也知道流言蜚语如洪水猛兽,只会越传越厉害。我与你们侯爷都没有这种心思,这种话别人听见了不免多想,万万不可再说。”
玉珠瘪了瘪嘴,福身:“我知道了,姑娘。再也不说了。这就下去给您送水来。”
傅宝仪点头。
这么大的王府,一个人传两个人,两个人传四个。过不了几天,所有人都知道了。真不知道玉珠怎么想的,怎么看出来她与沈渊庭相配了?宝仪看来,无论是长相,爱好,家室,性格,脾气,没有哪一处是相配的。
夜已深。宝仪简单盥洗,坐在桌前拟单子。时候还早,她取出了一卷心经,潜心抄写。
露水潮湿,从叶脉上滑落。
傅家,傅夫人正在就着蜡烛光绣绒面烙子,她眼有点花,认不上针,便喊绿芝来认针。
绿芝年纪小,眼睛好,一下子就把线头从针孔裏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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