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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萍在内室的床上躺着,唇边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
除了栽赃嫁祸,大夫人,你还有什么手段?
玲儿吓得打了个抖,立刻站起来转回身,一见伯爷和夫人还有二小姐先后进了屋,吓得腿肚子都有点转筋,若是光有大夫人和二小姐是不妨事的,可怎么伯爷也来了?脑子来不及转过,两条腿已经软了下去,噗通跪倒在地。
谢庆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进了内室。
谢青萍安安稳稳躺着,仍旧装晕。
这一世,这还是第一次和父亲相见。上一世……她在心裏哀凉的笑,上一世,自己或许从来都不曾走进父亲的视野中吧?那样的自己,从来都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大夫人在厅裏质问玲儿:“大夫怎么说?你怎么不给你主子煎药?平时便是这样服侍你主子的不成?”
玲儿不住地叫屈:“奴婢日日兢兢业业的,今日是热糊涂了!大夫说小姐没什么大碍,休息两日就好了,也不用吃药……”
大夫人眉头越皱越紧,玲儿一开口,她就知道要糟!没想到这个玲儿空长了一副机灵的相貌,却是个愚不可及的!
果不其然,谢庆已经从内室走了出来,一言不发,冲着玲儿当胸就是一脚!
诚意伯府是武将世家,虽然最近两代渐渐重文轻武,但这拳脚功夫却始终未曾放下,因此谢庆身手相当不错,四五个壮汉等闲不能近身。这一脚下去,把玲儿踹出去一溜滚儿,白眼珠儿一翻,闭过气去。
谢庆犹自不解恨,怒道:“谁给青萍挑的丫头?合该拉出去打杀了!”
大夫人亲自上前,拉住了谢庆的衣袖:“大热的天,伯爷消消气,仔细伤身。”
谢庆余怒未消,在主位上坐了,要茶没茶,要水没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看着大夫人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气呼呼地问:“青萍被送回来多久了?”
大夫人估算了一下时间,皱眉道:“也有一个时辰了……大夫不是说没事么?怎的还不醒?”
谢庆斜了她一眼,微微冷笑:“那大夫是哪家的大夫?虽然不是大病,不值得去请太医,怎的连咱们府裏相熟的大夫都不请一个?”又叫人,“拿了我的名帖,去请个太医过来!”
大夫人无限委屈,忙道:“伯爷,在您眼裏,妾身就是个心胸狭窄容不下庶女的人么?”大夫人容貌甚美,望之如二十许人,眼圈微红却倔强地咬着唇,颇有几分楚楚之态。
“眼下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谢庆却没看她,冷笑道,“青萍还在裏头躺着呢!你这个做母亲的不说关心一下女儿,却为了一点名声和我争论不休!”
大夫人一口气堵在喉头,想要分辩却无从辩起,只得忍了气,带着谢暖玉走进内室。
谢庆看着长女房中简陋的摆设,无声的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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