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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规模真的不大,借助停在路边的滑板或单车,大概半小时就能远远看到边界。
目光的尽头是更加难以捉摸的雾霾,雾霾呈灰黑色,当中时不时发出沈闷的低吼声,光靠想象,就能将人吓得半死。
而唯一能穿破阴霾的就是灯塔,小镇仅有的灯塔有点歪脖子,光线沿着小镇的边缘擦了过去,对于想开阔视野的玩家来说,没有半点用处。
这小镇并非空无一人,只是原住民比赵浅还要冷漠,全部紧闭家门,连厚厚的窗帘都拉上了,只偶尔能在间隙中看到窥伺的眼睛。
“有教堂,有社区,却没有神职人员?”傅忘生站在另一间小教堂的门口。
这家小教堂实在简陋,只是两间木头盖成的单层小平房,上面挂着的十字架都破损了。
除此以外,傅忘生还捡到一件黑白色的牧师服。
赵浅虽然少年时就出国了,但平生心狠,至今没什么信仰,因此对这些东西并不了解。
他推开腐朽的门,尘埃扑了一脸,随尘埃一起飘落的,还有几块类似于襁褓的破布。
小屋的结构十分局促,几乎让一个人转圜就能完成所有的生理需求。
这裏靠墻放着一张狭小的床,床边有个小柜子,已经发黑破损,上面停放着一盏油灯以及黄铜制打字机。
打字机看样式一定经常用,有几个字母已经磨得有些秃,不过主人家具体写了什么无从得知,所有遗留的线索都被一把清扫,看不出任何痕迹了。
赵浅上下翻了翻,居然找出几张揉皱的纸,纸在小柜子与床脚的中间,算是死角,纸团又小,这才幸免于难。
纸上的有效内容并不多,赵浅飞快扫过一眼,当中写得是一场战争,小镇曾经惨遭波及,无数犹太人种被剔除,几乎是一夜之间,许多失去身份的小孩儿堆满了教堂。
牧师清楚这些孩子从何而来,犹太人的孩子与其它人种看起来并无不同,只要被父母丢弃,混在其它孤儿中被教堂收容,兴许能渡过这一劫,所以他三缄其口。
“哝。”傅忘生又递给赵浅两张碎纸,上面还有点只片言语可以拼拼凑凑。
故事趋于完整,却只说到镇上的人觉得牧师脑子有坑,将他赶出了教堂,神的慈悲心在这片土地上荡然无存,予杀予夺的权力取而代之。
这牧师的心态是真好,通篇文字没半句怨言,还尽量轻快地描述暴行,即使未曾见过面,也觉的这是个盲目乐观的二缺,能跟郑凡做个拜把子兄弟。
此外,赵浅还留意到这些纸上反覆出现一个数字“42”,只是纸张过于稀碎,一时理不清头绪。
因为小镇本不大,老手的行动能力又很强,只花了两个多小时,已经逐步摸清了地图。
整个过程中,赵浅孤家寡人的命格忽然更改,他整个人跟太阳花似得招蜂引蝶,傅忘生在一旁事不关己地数了一下,足有十三个人想跟赵浅交换命签。
老手都是有底牌的,他们之中,甚至有人不惜翻出底牌。
不过,人多则是非多,当中也不乏耍心眼威逼利诱的,那叫亨利的外国人就找上了赵浅,试图威胁他。
亨利道:“我上一站可是杀了三个人才受到的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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