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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查回道:“我不知道。”
约翰巴拔高了声线:“您不知道??”
不知道您还敢把她留在身边?!
赫查无奈地摊开手:“我不是上帝。”
不过城堡裏的兰妮小姐有一双湿漉漉如小鹿一般的黑色眼瞳,这种感觉无比的熟悉,甚至会让他想起一年前那个胆大包天的傀儡师,曾经也这么委屈巴巴地註视过他,可惜后来被逃走了。
回想起曾经流连于指尖细滑柔软的触感,赫查嘆了口气,为什么要逃跑呢?他又不是洪水猛兽。
所以下次抓到之后一定要好好惩罚,以免再次从手心裏溜走。
对此一无所知的莱特尔屁颠屁颠地回到卧室,驻扎在城堡外面的骑兵还没离开,他慵懒地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无所事事。
“当贵族的感觉令人陶醉。”
蒂莎无聊时干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扫地,她对清洁总有着非同寻常的执念。
“赫查公爵没有怀疑你?”
“没有。”莱特尔的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愚蠢的贵族,被美酒美食和纸醉金迷的生活束缚,变成了一个个傻子。”
“呵呵。”蒂莎嗤笑,看他的眼神也像看一个傻子。
“你似乎对我的话有什么歧异?”
看看这态度!莱特尔无比想念曾经那个忠厚老实的勤快女仆。
“您也说过奥斯曼伯爵愚蠢。”
蒂莎淡淡地说:“后来鲁卡丧生在他手上。”
莱特尔一楞,内心涌起无尽的悲伤:“对不起。”
鲁卡是和蒂莎一同制造出来的傀儡,从小跟着他长大,在抵抗奥斯曼伯爵的骑兵时被他们绞断了脖子。
莱特尔抹了抹眼角:“你会怪我吗?”
“不会。”蒂莎停下手中挥动的扫把:“没有人能够保证所有作出的决定都是正确的,稍有偏差就会有生有死,这是正常现象。”
莱特尔累积了一腔感动的心想要抒发出来,感动的来源是他的女仆终于说了一句体已话,但只是一霎,然后就看见蒂莎默默地将并没有多少的灰尘重新扫入灰铲。
“我只是不想听您放松警惕失败后又气愤地哇哇大叫,这样会导致我心烦意乱睡不着觉。”
“傀儡不需要睡眠!”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癖好。
莱特尔怀疑蒂莎根本就不是戳破了头,而是被回炉重造了。
就比如现在,她又拿起了拖把拖地。
为了不让臟兮兮地抹布在他身上摩擦,莱特尔迅速跳上床躲进了被褥裏。
他望着天花板,思绪蓦地飘远了。
突然感觉赫查公爵也没想象中难对付,总得来说他的举止和言行作为未婚夫来说都没什么问题,绅士,温柔,尊重女性,要不是深深了解这个男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本性,普通淑女早就沈沦汪洋大海之中了。
莱特尔翻身把脑袋埋进了枕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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