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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奕有些尴尬,或者说,是一种近似尴尬的状态。
他在看见傅朗那一瞬间就一个想法——
他想,完了。
以傅朗的智商,也许看见方舞阳女装的那一剎那就立马能猜到什么。
当然,他这时候完全没考虑到,傅朗有可能把方舞阳当成一位娇软的真姑娘。
卜奕硬着头皮蹦完“勤工俭学”四个字之后,就闭嘴了。他用了毕生的演技让自己看上去自然、舒展,就像一个刚打扫完卫生下班的碎催。
结果傅朗听完,只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他跟着傅朗走,傅朗背着琴包,那包巍峨得像一座山,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卜奕盯着前面的后脑勺,又把前后事儿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自己能在心虚界挂帅了——
他前两次女装碰上傅朗的时候,烈焰红唇堪称完美,别说露出马脚了,马脸都没让傅朗看仔细。
傅朗得多大的脑洞才能把他和“她”联想到一块儿?
呿,杞人忧天。
卜奕快走两步,绕开傅朗身后的大山,和他并肩而行。
“想吃什么?”傅朗率先开口,十分难得。
卜奕两手插着口袋,迎风走得很舒服,“你挑。”
傅朗侧目看他,“煲仔饭怎么走?”
煲仔饭?卜奕想了想,“前面路口右转,转完看见第一个胡同口,拐进去,就到了。”
“哦。”傅朗应一声,就又没音了。
卜奕感觉旁边这只人形生物又进入了间歇性自闭,不过他一自闭就挺好玩儿的,以前是看着烦,现在有点想逗了。
真欠,卜奕骂自己。
“上课上饿了吧?”卜奕问。
傅朗点头,“饿了。”
“为什么想吃煲仔饭?”卜奕问完,感觉自己像个记者。
“你说裏面的腊肠和咸蛋黄好吃。”傅朗道。
卜奕笑了声,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你下午是不是没课?”
傅朗再点头,“没。”
卜奕惊讶了,“那你在图书馆呆了一下午?”
傅朗看他,“怎么了?”
卜奕摆摆手,没继续问。
也许是不好意思跟我要家门钥匙,卜奕想。
真是个可怜豆。
走了没多远,就到煲仔饭了。
这家店名字很直白,就叫煲仔。
煲仔门口在排队,傅朗看看时间,十点了,而排在他们前面的,少说还有七八桌。
“等不等?”卜奕问傅朗,直觉上,他应该是个重视效率的人,排队等吃饭这种事,他大约不想干。
傅朗的确不想等,但看一眼卜奕,发现他悄悄往店瞄,很馋的样子。
于是话到嘴边又变了,“等吧,我想吃咸蛋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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