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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药
次日上午,江临屿来到教室时,物理老师罗大洪面前正堆着一迭试卷,坐在讲臺上悠哉悠哉地喝茶。
一中的时间管理向来严苛,每周周六休一天,周日上午便开始正常上课,美其名曰“周考”,让同学们都叫苦不迭。
江临屿放下书包,趁着打铃前两分钟出去接了个水,直接灌下去半瓶。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淋雨,他罕见地觉得嗓子不太舒服,像是感冒来临的前兆。
试卷发下来之后,班裏重新归于沈寂。
罗大洪从讲臺上踱步而下,背着手在过道上慢悠悠观赏学生做题现况。
卷子做到一小半,班裏逐渐响起遇到难题的嘶嘶抽气声。
江临屿顿了顿笔,感觉今天的卷子难度确实跳跃了一个等级,甚至考了一些物理竞赛方面的超纲题。
罕见地耗费了一些时间,做完抬头看时间,离交卷还有10分钟。
江临屿做完题后不喜欢检查,随便翻看一眼了事,目光落到旁边,沈思澜正一手半撑着脑袋,对着最后一道压轴题打草稿。
沈思澜的手指很秀气,食指略弯,在额头上一下一下点着,校服外套因为手臂举起而微微往下滑落,露出他手腕上戴着的桃核手串。
江临屿好像隐约看见一条弯月型的疤痕,从手串下延伸过来,越过一节皮肤,然后隐匿在校服袖口裏。
学校裏的沈思澜好像总是冷淡的,他不怎么主动找人交流,不举手发言,总是穿着带淡淡洗衣液香的长袖校服外套,活的像个一心只有学习的npc。
这样说好像也过于片面,因为冷淡不等于冷漠,就比如,沈思澜会很大方地把做完的数学试卷借给前后桌,也一向非常有耐心地给问他问题的女同学一遍一遍讲题。
他对谁都很礼貌,但对谁都保持距离。像猫爪似的,但你手掌心挠上一下,然后就毫不留情地转身逃走。
——“江临屿!”
罗大洪带着点儿地方口音的塑普穿越沙沙写字声,直直朝江临屿飞过来,把他飘逸出去的思绪一下子砸得七零八碎。
“怎么,小沈同学脸上是有花吗?眼睛都长人家身上去了!”
唰的一下,江临屿感觉周围的视线突然间聚焦了。
“咳。没有。”江临屿一时间有些脸热,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沈思澜这才回过神,慢半拍转头,给江临屿投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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