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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猫
江姥姥是在当天晚上走的。
吃完半根冰棍,她说要瞇一小会儿,没过多久心电仪就发出警报,胸外按压加电除颤,反反覆覆抢救了一个小时,人还是没能救回来。
太突然了,江临屿一时没法接受,他甚至觉得是不是因为他下午买的那根冰棍,但死亡就是死亡,任你怎么呼喊也再得不到回应了。
江临屿浑浑噩噩过了两天,没有回学校,留在姥姥家帮忙处理后事,他给自己找了很多事干,把心情全部投放进去,以至于手机没电了,他也没有接到那几个接连打过来的未接电话。
回到学校时是下午,班裏正在收午间小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同学纷纷回过头,看向江临屿的目光,带着点疑问和好奇。
谭林林是了解情况的,她朝江临屿笑笑,安抚道:“回来啦。”
“嗯。”江临屿点头应道。
四天不见,课桌上已经堆满了各色试卷和作文纸,把一方小桌子挤得像藏宝阁。
江临屿把试卷一揽,这才发现相邻的那张桌子乍然空出来,原来的书立也消失不见。
他顿了顿,问前桌戴蓉蓉道:“沈思澜呢?”
“啊?”戴蓉蓉猛地被唤到,眨着眼睛转身,看了看后边的空课桌,又看了看江临屿,眼底蔓上一丝试探,问道:“你,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什么?”江临屿把手下纸张捏出皱着,指尖暴露出内心的不安。
“啊,那个,思澜他,好像休学了,就昨天刚走,我还以为他已经告诉过你了来着……”
戴蓉蓉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江临屿已经听不见声音,仿若耳鸣,只有窗外的大风在不停喧哗叫嚣。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在保安的吵嚷下奔出学校大门,顺着熟悉的街道一路跑,就这么没停顿地跑到沈思澜家楼下。
电话拨去十几条,对面依然悄无声息。
江临屿觉得自己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处在疯掉的边缘。
他不想听别人的话,他只想见沈思澜。
江临屿突然又开始想抽烟了,于是他去小区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和打火机,在已经结果的石榴树下面,让呛人的尼古丁充斥鼻腔。
火星不断往上蔓延,烧到手指,带来一阵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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