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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鱼尾
房间裏安静下来,窗外飓风阵阵,树影摇晃,豆大的雨珠落在玻璃上,映衬得外面黢黑犹如怪兽张开巨大的血盆大口,而他们被柔软的橘黄色灯光包裹,宛如在洞穴裏身居羽毛巢穴裏的两只依偎着生活的小动物,倚靠彼此的体温汲取热量。
“顾长安。”谢筠忽然开口。
“嗯?”顾长安歪头低眸看他给自己脚踝处上药,男生手法娴熟,仿佛之前无数次受伤又这般在黑暗裏舔舐伤口,她与他豁然抬起的雪亮黑眸对上,心口一惊。
霎时,闪电撕裂夜空,轰鸣雷声接踵而至。
“你身边怎么那么多人?”
男生嗓音本就低沈,淹没进雷声中,顾长安没听清,问了句:“什么?”
“没什么。”谢筠偏过头去。
灯光自他发顶落下描摹,他俯身蹲着,薄薄眼皮垂着,蓬松地发顶像是某只被驯服的大型犬科动物。
这么看着,皮相难得显得乖一点,又乖又凶,也蛮可爱的。
顾长安正专註而慈爱的看着面前的人,谢筠薄薄眼皮撩了下,蝉翼一样透明的纤薄,他漆黑深邃的眼眸对上她这副表情,紧抿住嘴角。
这种姐姐看弟弟似得眼神儿,让他浑身不爽利。
谢筠收回手,拿着药油盖子往玻璃瓶上拧,房间裏氤氲开红花油裏的薄荷气味,和他身上的木质山檀香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仿佛在半空中勾错交织成长密不透风的网子,将屋子裏人每寸皮肤裹缠住。
顾长安拎了一下裙摆,半悬空的脚往地上试探性蹭了蹭,勾住拖鞋,准备去做午饭。
放在旁边的手机震了震,她拿起来看,是江栩礼的电话。
“长安,你到家了吗?”电话摁了免提,那头的男声响起,清隽温雅。
电话裏t能清晰地听到打转向灯的“滴答”声。
江栩礼今天开着车去的学校,中午顺路把顾长安送了到家属院门口,显然这会儿正在往回走。
“已经到了,今天谢谢学长。”
“不用那么客气。”江栩礼在那边笑出声来,“没淋到你就好。”
顾长安弯了下眼睛,没看到前面蹲着的少年那双倏然垂下去的眼睛,像是潮湿的夏夜,灯火也照不明的暗流涌动。
谢筠忽然出手,掌心贴在她裙摆下探出来的小腿上,握住纤细,往上稳稳一抬。
“哎——我.......”顾长安话都来不及说完,腿上传来的力道让她坐在床尾的重心失控,整个人往后仰落,突然而来的失重感让她后面的话哽落到嗓子眼裏被尖叫堵住。
坠下的时,柔软的腰间被人勾了一把,让她跌下的力道缓了一瞬,随即坠落在进柔软床垫上。
樱粉色的薄纱裙裙摆翻飞,她皮肤白,骨架小,小小一只仰躺在谢筠的深色床单上,杏眸裏还带着受惊过后的茫然,乌黑的碎发有几缕调皮地从发绳裏蹭出来,宛如受惊的小鹿斑比。
看着叫他骨子裏那点暗戳戳的阴暗叫嚣着发痒。
“长安?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我现在掉头往回........嘟嘟嘟”电话从顾长安手中坠落,掉在床单上,随即被男生手掌接住,漫不经心地摁了挂断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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