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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会重聚
新年伊始,却是她的终途。
一个人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是源于如何的绝望与痛苦。
“她有抑郁癥?”,关霈打开床头柜,看到了堆在一起的药盒。
龚易青在一旁应道,“和她的主治医生确认过了,一年前确诊的,挺严重的,一直在吃药,安眠药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不过……”
半分钟后,关霈抬头,“怎么?”
龚易青思索着道,“余意看过一次心理医生,我去问过,医生说她去咨询的时候精神状态非常差,整个人已经是接近崩溃的边缘,她似乎是在恐惧着什么人”。
“什么人?”,关霈不由得问。
“一个小姑娘,总在她的梦裏出现”,龚易青道。
“什么样子的梦境?”,关霈接着问。
龚易青摇头,“她没有说很多,防备心很重,只呆了十分钟左右就走了。此外,余意在一年前便有过一次割腕zisha行为,是她的妈妈及时发现并将她送到了医院,之后便确诊了抑郁癥”。
关霈若有所思地发了一会儿呆,又问,“你怀疑他杀的缘由,是那条信息是么?”
“嗯”,龚易青自口袋裏掏出手机,翻出相册,“就是这条信息,2023年12月31日晚上21点37分收到的:sharen者,人恒杀之。余意,来找我吧”。
关霈将图片放大,十一位数的陌生号码。
“查过了,是个未註册的一次性号码,用过之后就报废了”,龚易青懊丧地,“没法儿找”。
“上一个呢?”,关霈问得莫名其妙,沈知非听了个糊裏糊涂。
龚易青向前翻了一张相片,“是写在笔记本上的,只有前半句:sharen者,人恒杀之。笔记经过鉴定,是死者本人的”。
“这个案子,再讲一讲情况”,关霈道。
龚易青点头,“死者迟青逸,落城本地人,1986年生人,第三中学高中部的历史老师,2018年离婚,与前妻育有一子迟麒,无犯罪记录,亦无精神病史。死亡时间为2023年10月12日晚十点半,跳楼zisha,是几个在附近玩耍的孩子在第二天报的警。迟青逸zisha当天是迟麒七岁生日,家裏还放着已经绑了丝带尚未拆封的生日蛋糕。社会关系排查,所有嫌疑人员均有不在场证明。据其亲属与他的同事反馈,迟青逸本人性格很好,很乐观,与周围人相处一向颇为融洽,并没有什么仇家”。
“很乐观,没有仇家,却在儿子生日当天跳了楼?”,沈知非拧了眉头。
“所以么......才奇怪,并没有找到能够令他去zisha的驱动力,可又找不出任何他杀的证据,所有的鉴定结果都指向了zisha这一结论”,龚易青道,“若不是余意收到的这条短信,我几乎已经放弃了他杀的可能性”。
“但是余意的尸检结果与现场鉴定亦表明是zisha”,关霈道。
龚易青神色凝重,“对……”
“迟青逸的那本笔记,是做什么用的?”,关霈继续问。
“他的备课笔记”,龚易青道,“那句话是隔了几张空白页单独写的”。
“他本人写的?……”,沈知非露出费解之色。
龚易青嘆了口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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