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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预备发疯
宋十川把自己关在房间裏静坐了很久,脑子裏好像塞满了数不清的碎片,这让他狂躁得想要拿脑袋撞墻。
这样不对,宋十川告诉自己,他明天是要回宋氏集团总部的,去接收他的胜利果实,去看那些曾经驱逐他的人现在要如何对他点头哈腰谄媚逢迎。
他应该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意气风发地回去,他还要开庆功宴,要大肆狂欢。
可他的理智却完全无法操控他的身体。
宋十川低头看着手机,不是他用来联络裴景的那只,而是喻枞送给他的,屏幕已经被他摔碎了,通讯录裏只有喻枞一个人的号码,上面的未接号码和未读信息也统统都是来自喻枞。
他记得喻枞是怎样耐心地握着他的手,温热柔软的掌心覆盖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背,一点点教他用手机给自己发信息。
宋十川故意乱点一通,发给他一堆字符和乱码,喻枞也只是笑着帮他把输入法从二十六键改成手写,然后再把那条信息收藏起来。
点开对话框,一条条往上翻看喻枞发来的那些“废话”,宋十川感觉自己心臟的部位忽然抽动了一下。
不是疼,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持久又绵长地拉扯着一团乱麻,把他的肺腑缠绕着、翻搅着,颠倒异位,酸胀难忍。
他的目光无意中瞥见了状态栏上的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
宋十川不太相信这个时间,他看了看窗外,又伸手擦了擦手机屏幕。他以为自己在房间裏已经坐了很久很久,却原来,距离下午那件事的发生只过去了不到四个小时。
区区四个小时,跟他们半年多的朝夕相处比起来似乎不值一提。
这个时间短得让他有一瞬间的冲动,仿佛喻枞只是刚踏出房门一步,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把人拉回怀中,只要一伸手,就能像撤回一条发错的消息那样,把他们之间的裂痕轻松磨平。
宋十川不受控制地站起身来,手已经握住了门把,却在转动手腕的前一秒僵住。
那个响亮的耳光似乎再次甩到了他的脸上,让他睁开眼睛认清现实——
拉开这扇门后,他只会看到一个狼藉混乱的客厅,即便他还能再找到喻枞,也找不回那个笑着拥抱他的喻枞,而是用一双黑透了的眼睛,没有任何温度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喻枞。
那冰冷又陌生的目光好像能掐住宋十川的喉咙,只靠着鼻腔似乎无法提供足够的氧气了,宋十川张口喘息着,整个人脱力地后退几步,直到小腿撞上床沿,失去平衡地栽倒下去。
床很软,枕头上是他自己的信息素和喻枞最爱用的洗衣液的味道,这混合的熟悉气味像他唯一能抓住的什么东西,宋十川翻了个身,用力把迭好的被子抖开,牢牢裹在自己身上。
还是熟悉的枕头、床垫和被子,它们被喻枞仔细打包,从那个三百平的房子裏搬出来,放在了这张小一些的床上。
认真算起来,他们搬到这间小出租屋也才不到一个月,可宋十川挑剔归挑剔,身体却一点都不认生,搬家第一晚就适应良好地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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