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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作真时真亦假
我哥告诉我公司有事、他来不了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生出一丝不安感,为了防止出意外,我让秦祺雅陪我去机场,纪肴负责国内接应。
京鸿,长戎机场。
落地我就给我哥报了位置,纪肴还有二十分钟到,我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同一个坑裏我果真能摔三次。
在卫生间洗手、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时,我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卧槽泥马杀千刀的秦明月。
再次睁眼,入目便是一片昏黄。
我应该在某个废弃厂房,地面覆着厚厚的灰尘,旁边堆迭着几个破铁皮桶,一股怪裏怪气的油漆味,我就在桶旁边,双手被反绑在一根钢筋上。
钢筋上还有凝固住的块状水泥,不知道绑我的人有心还是无意,坚硬的水泥块恰好能剐蹭到我的手腕内侧,传来阵阵痛意,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偌大的厂房内,除了我和地上挨个爬过去的蚂蚁,没有别的生物。只能从高大墻壁上的破洞罅隙窥探到外面的景象。除了破铁皮桶,我脚边还有几捆电线和尖锐的石头块,我半躺在中间,活像被献祭的什么东西。
我无声问候了秦明月的祖宗十八代,试着挪动身体,无果后嘆了口气,没什么求生欲地屈膝靠着铁皮桶————幸好穿的是裤子,不然腿上也得蹭几道口子。
我就不该信秦明月。
她应该不会活生生把我渴死或者饿死,我是个行走的人形筹码,俗称人质。在她当上家主之前,她都得好吃好喝伺候我,把我当皇帝供奉。
手机果然不在身上,我闭目养神,开始走马灯我这一生。
神还没养上,厂房门口就传来细微的响动,似乎有人进来了,那人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秦明月,过来让我砍了你。
见我咬牙切齿的,秦明月一直皱着眉,想说什么的样子,但最后只是在我面前蹲下,静静地等着我开口。
“这次是什么?继续餵药?”我破罐子破摔般问。
她摇头:“你乖点,我就不动你。”
乖你麻痹。
我面无表情:“何必要骗我?”
秦明月僵着,半晌后才强迫自己从嘴角漾出一抹笑容:“你信了,不是么?”
“我那是......”
“你那是可怜我,对吧?”她终于恢覆到平日的神色,冷笑:“秦祺雅肯定跟你说了什么吧?”
这时的秦明月,好像才真正进入到反派的角色,她目光紧紧盯着我:“我不需要你那种自以为是的可怜,家主这个位子我坐定了,你哥如果狠不下心,让给我就好了。”
“你这是犯罪。”
“犯罪?有钱人谁没沾点黑?你哥没有吗?姜家、严家、陈家没有吗?你以为我凭什么能这么肆无忌惮?”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沈下来:“你以为你是公主么?卜苍声,改个名字你就能和卜家撇个干干凈凈了?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就这么随手扔掉了?”
我本不想再说话激怒她,听到这句终于忍不住,怒道:“卜这个姓很牛逼很光荣吗?你上赶着要姓吗!好好过你的千金生活不好吗?你跟我什么怨什么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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