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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伪装
月光凄冷的晚上,鹤隐睡的迷迷糊糊,恍惚中听到有人刻意压低音量讲电话的声音。
他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发现声音是从阳臺那裏传出来的,虽然声音低喃,但是在这安静的夜裏格外清晰。
“让手底下的人自己去处理,这点事都办不好就滚回你的老家去!”
“……”
“你给他提个醒,关家还是我在管,现在只是一块地皮,以后就说不准了,让他自己来跟我谈。”
鹤隐翻身坐了起来,看到阳臺的窗帘大开着,关淮侧倚在栏桿上歪头打着电话。
今天的月光格外的亮,关淮穿着深色的衬衫,宽腰窄肩,把衣服撑得像是走t臺的模特,他这个人冷心冷肺,心肠又硬的要死,银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时,勾勒出来的线条让人感觉更加冷硬了。
他整个人站在那裏,冷得像冰棱。
鹤隐盯着他,心裏翻涌着无数的疯狂的,极端的想法,但是到最后全部都被慢慢压了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这样劝自己。
关淮很敏感,他像是察觉到了有人註视着自己的目光,偏过头来,对上了鹤隐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短暂的绞缠后,关淮挂掉了电话,提着步子走了过来。
“我吵醒你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一只手垂在椅背后面,挡住了大片的月光。
鹤隐垂着眸。
“没有,睡得累了。”
这样平和的对话让关淮心裏有点痒,往日裏的鹤隐每次见他不是冷着一张脸,就是阴阳怪气的嘲讽他。
这样的相处他们还是第一次。
关淮挑着眉看他。
“你今天不怕我了?”
“我为什么要怕你?”
关淮托着额,像是在回忆起了什么。
“几天前的那个晚上,你虽然强装镇定,但是我可以看得出来,那个时候的你……怕的要死……”
”因为我明白了一件事。”
他和关淮对视,盯着瞳孔裏的那片黑。
“我只是您的一只宠物,您要我生就生,要我死就死,谁会对自己的宠物发情呢?”
夜风很冷,关淮身后的布帘被风吹起波浪,雾一般的月光裏,鹤隐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
“以前是我不识相,想太多,总是惹恼了您,您别生气。”
关淮楞了楞,忽然笑得邪性,鹤隐的头顶蒙上了阴影,一只带着凉意的手从下颚摸了上来,硬生生抬高了下巴,逼着人和他对视。
“你好乖啊鹤隐。”
他探过身子来,目光灼灼。
“虽然不知道李京尤到底给你说了些什么,耍心机也好,玩手段也罢,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你这个样子……我很满意。”
他不怕鹤隐会计划做什么,一个弱小的金丝雀而已,纵然利爪再锋利,只要人还在他的手掌心裏,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关淮起身替他关好了阳臺的门,离开之前,他站在半开的房门前,走廊上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进来。
鹤隐还是那副恹恹的样子,他的声调有些无力沈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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