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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邱景岳三十三虚岁、三十二周岁那年春天,广州的天气有些反常,原本三四月就开始暖和、甚至炎热起来,那一年直到五一放假时,都在不断反覆的降温回温,四月时有些日子甚至还需要穿毛衣。
邱景岳对温度变化并不敏感,但那一年也因变化无常的天气感冒了。当时是春节,他值的是年初一的二线班。初二到初六可以放假。他于是回了趟家。上火车之前还算温暖,下火车后是凌晨四点,觉得天寒地冻,只穿一件薄衬衫坐在出租车上,他的牙关竟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回家休息到第二天早上就开始打喷嚏发烧了。
他本以为是家裏比广州冷的缘故,查了天气预报才知道,原来是昨天南方又大面积降温。母亲责怪他不事先查查天气预报,带回来的都是些春天的衣服。邱景岳在被窝裏躺了一天,把年初三那天都躺没了。喝了一天的热水,好歹退烧了。
弟弟已经不住家裏。到了晚上,弟弟容若和谢敏回来吃饭。母亲从下午就在厨房忙碌,父亲则是去同事朋友那儿拜年,到了近晚才回家。邱景岳睡醒了,听见弟弟的声音,想起床却苦于没带厚的衣服回来。后来弟弟敲门进来了,手上拿着一件棉袄。
“哥,你病啦?”
“有点发烧,现在都退了。”邱景岳穿上弟弟的衣服。他们俩身材差不多,衣服都可以互穿。只是弟弟搬走之后家裏没剩什么衣服,父亲的又太小。母亲刚才似乎打了电话让容若带件棉袄过来。
“嫂子和同同没回来吗?”容若坐到邱景岳的床边,问。
“嫌路远,没回。谢敏也来了?”
“在帮老妈做菜。”
邱景岳前几年只在过年回家,去年十一开车送母亲回家时,顺便也带着妻子和儿子回来过。儿子出生后有段时间母亲去了广州帮忙照顾妻子和儿子,儿子六七个月大的时候母亲就说要回家了。
妻子和母亲关系不好。母亲对邱景岳说张宁太高傲,说话不咸不淡,也不喊她妈,只叫阿姨,平常也不怎么跟她说话。妻子倒没提过母亲的什么——或者说,她对邱景岳家裏人不感兴趣,只是母亲在广州住久了,妻子白天晚上都不好出门,于是对邱景岳母亲态度冷淡。
妻子产后在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母亲回家后她又开始时常夜不归宿。儿子在家中没人带,邱景岳只好请了个保姆。妻子回家发现保姆,笑着直言不讳:“你也耐不住了啊?”
母亲并不知道妻子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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