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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就像是快碎了一样
他眼眸微睁,瞳孔收缩,左手微微颤抖,右手上的毛笔掉落一滴墨在待批的折子上渐渐晕染开来,
他似乎从来没想过有这种可能,甚至显得微微茫然,他声音艰涩,“你不愿意?”
我将他手中的毛笔放在笔架上,
“时屿此生只喜欢过一个人,
他救国救民,唯独不救自己,
我曾耗时半年一粒一粒打磨出一副玉石棋盘,
因为我觉得他运筹帷幄一子定江山的样子实在是从容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曾亲手去城外青野山上为他摘下一束风姿绰约的琼花,
因为我觉得只有如此洁白无瑕、仙资玉立的花才堪堪配得上他。”
我撤回来,坐回我看话本子的软椅,
“我希望与他一生一世,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但是他拒绝了。”
“时屿每每想起,如鲠在喉,不得安寝。如同心意被轻看,也如同心意被践踏。”
他走过来蹲下,看着我的眼睛认真解释,
“我并无十成把握能赢,我当时并不知道内贼有谁有多少,
若是失败,我便带着西境军中我的人与世家血战,杀掉何玉衡和老皇帝保太子殿下登基,弒君后屿屿会被我连累。
我此生唯钟情屿屿一人,盘石不移。”
我冷笑,“所有人干干凈凈,唯独你一手鲜血是吗?谢景行,你以为我很想活着是吗?”
说着就抄起一旁茶几上的水果刀往手腕上划。
谢景行被吓得肝胆俱裂,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手抢过我手中的刀丢远,
一边大声吼着侍卫请太医,一边撕下他白色衣服上的一条缠在我的伤口上堵住飞溅出来的血。
太医是被黑衣侍卫提溜着飞过来的,惊魂未定的老太医一边给我包扎伤口一边念叨,
“郡主未免也太大意了些,伤得再重点郡主此生这只手就无法再拿重物了。
伤口好之前这只手就不要再使力了。”
谢景行一字一句听得极认真,收好太医给的药方,
又命令黑衣侍卫把屋中的刀和尖锐的东西全部收走。
太医和侍卫都撤出去后,谢景行整个人就像快碎了一样,
他朝我微笑,“屿屿若是不想嫁,那就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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