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钝刀
事情远比祁笙自己想象的要严重的多,以至于他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在医院裏都是比较冷静的状态。谢辰还是在他旁边,将他扶了起来。
祁笙仿佛睡了一个很舒服的觉一般,懒洋洋的往后靠了靠,看着谢辰就笑了笑,说:“不用紧张,我以前就这样,经常莫名其妙的就晕倒,刚开始我爸妈都快吓死了,后来也没啥事。”
为了听上去更真实,他还在裏面编了一个小故事。
谢辰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往裏倒了一点热水,又兑了点凉的,然后递给祁笙,说:“你以前也会睡个三四天都不醒吗?”
祁笙想接过杯子伸在半空中的手顿住了,谢辰的这句话对他来说太惊人了,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谢辰说这句话时的语气,误以为谢辰是真的在询问他。两秒后,他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接过了谢辰手裏的水,然后点了点头,说:“对啊,一直都这样。”
祁笙拿着水杯的手都有些细微的抖,□□裏反覆一个问题问着自己,还有多长时间呢。
忽然,手被另一双宽大的有些微量的手握住了,谢辰说:“不喝了。”
祁笙楞了一下看着他,无意识的说:“什么……”
谢辰拿过了祁笙手裏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站起来微微俯下身,抱住了祁笙,一只手安抚性的拍了拍祁笙的后脑,在祁笙耳边说:“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祁笙有点发懵,什么话也没说,潜意识裏,谢辰是学医的,他这句话的意思相当于“我会医好你的”,于是,祁笙也抱了抱他,想让他安心,说:“嗯,我信你。”
这次谢辰没有再和祁笙在医院浪费太多时间,祁笙休息了一会出去了。到了医院门口,祁笙觉得事情来的有点太突然了,一时间难以接受,他需要一点消化的时间,他对谢辰说:“你先回去把,我今天回家看看,明天我再来找你吧。”
顿了一下,他又接着道:“不用送我了,我打车走,你快回去吧。”
谢辰“嗯”了一声,说:“註意安全。”
临走,祁笙又想起件事情来,回过头问他:“哦对,你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我吗?你新找的那个工作呢。”
“请了几天假,问题不大。”
听谢辰这样说,祁笙放心的上了车。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谢辰家,保姆也不知道他回来,屋裏裏一个人也没有,冷冷清清的。
点现在的祁笙已经不在乎这裏了,他上了楼,一下就倒在了床上,拿起旁边的枕头压在脸上,渐渐的,眼眶就有些发热。
人一旦知道了自己死亡的期限,要接受的不只是逝去的生命,还有你所珍视的一切。
他就这样在床上躺了很久,忽然,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祁笙以为是有人来打扫卫生,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抹了一把眼睛,从房间出去。
他在楼上说:“今天不用打扫了。”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楼下听见。
他刚想往楼下看,就听见底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那下来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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