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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
祝续玖一怔,有些不敢置信。
他预想过许多种情形,却没有一种如当下这般,这般轻而易举。
沈缇意看他一脸迟疑,伸出手臂在他眼前扬了扬,“怎么,你不愿意,那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我愿意,心甘情愿!”祝续玖急得脱口而出,害怕下一刻沈缇意就铁面无私改了主意,将他关起来,像对付那李奎一般,打上几十大板,皮开肉绽地拖走,再从知州府赶出去。
沈缇意“勉强”两字还没说出口,就得到了回应。
她心下了然,这个人确实需要一个向上爬的机会。
“很好,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
圆月高悬,这会儿已经很晚。
厢房不远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隔着妥当的距离夜话,直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祝续玖才走出几步,蓦地回头看那已经走进厢房的高门贵女,她的侍女迎出来,亲亲热热地挽着她的手,进了内室,沈缇意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太大的动作,但那神色是柔和的,是完全不设心防的样子。
这种堪称温柔的神情,鲜少能在沈缇意脸上见到。
祝续玖回过神,暗笑自己莽撞,不过是想寻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怎地自初见起就生了不该有的念头呢——这样优越的女子,他想不到她会与何人结秦晋之好。
帝姬之尊高不可攀,他们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异乡之客,沈缇意留他下来多说了两句话而已,万不可因此冒犯了贵人。
他身份低下,这样以下犯上的心思,说出来也叫人笑话。
倘若真正仰慕,也当是功成名就之时再向她表明心意罢。
*
“知府大人,如今那临时派来的巡抚是得理不饶人吶,这下闹得人尽皆知,我府上已经被人扔了好几天的秽物,这可如何是好啊?”
“那李奎怎么那样赶巧,碰上个阎罗,害得我们不得安生!”
“往日咱们都听三爷的吩咐,眼下能拿主意的,就只有魏知府你了。”
魏礼群刚到府衙,就被簇拥着进门,他心裏头乱得很,也憋着一股怒气,正焦头烂额,便只同以往一样先将这些乡绅安抚好:“诸位莫急,只要我们一口咬死那人牙子李奎栽赃陷害,日后等那沈缇意走了,再好好惩治一番卫辽就是。”
他转头看了眼周身围着的人,“当前最缺的就是钱,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先捐点银子作善款,只要堵住悠悠众口,那巡抚也拿我们没办法,再者,有三皇子在朝中周旋,还没到要诸位伤筋动骨的地步。”
魏礼群一面说着,一面琢磨前些日子三皇子党的来信,他方才是出于沈行密的授意,将这些人好好敲打一番,明白到底谁才是主子。
“三皇子英明,我们都听魏知府的!”一干人等听了魏礼群的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魏礼群满意地一颔首,看着在场官绅感恩戴德地告辞,不由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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