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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云霄缆车(崔鸣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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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鸣冶从小到大听过的最多评价,就是自私自利、唯利是图、手段高明。
但下一句对方又从贬义转到褒义,说他以后一定很会做生意。
他并不反对这样的评价,毕竟他目前的地位都是靠他高明的手段拿下的,正因为生意做得出色,所以哪怕他不是这一辈裏年纪最大的,却是地位最不容置喙的。
2
不过他觉得唯利是图这个词不是很确切,他只是把生活分类得很好。
对公的事情斤斤计较;人际和亲缘关系,分成有用或者无用;对私,他要求很高,但也很慷慨。
譬如他给自己挑的前两任“伴侣”。
首要要求是气质脱颖而出,要能上臺面,毕竟主要需求是陪同他出席若干场合;其次得是性格好,体贴、温柔、高度配合,毕竟两个人还是得相处。
崔鸣冶提供的报酬也很丰富,给了房和车,好的车更能衬托对方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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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息跟他的要求简直大相径庭。
虽然他很会掩饰,但表演出的形象都很低劣,撒娇、装委屈、扮可怜,完全上不得臺面;性格就不提了,面具之下简直是贫嘴恶舌的白丁俗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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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崔鸣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5
他第一次见姚息是在局长公子身旁,不小心听到了两个人的甜言蜜语,犹如猪油灌进耳朵,让他很想跳进河裏洗一洗。
他第二次见姚息是在迪厅裏。那两条路是未来开发的区域,他下班路过想来看一眼,但没打算下车,于是在车后座上看到了在门口吐得稀裏哗啦的姚息。
好臟。
然后姚息颤颤巍巍把自己撑住,勉强找了个石头墩子盘腿坐下,从包裏掏出一包看起来很廉价的烟,点了五次才点上火。
姚息就这么隔这烟雾看天空。
姚息笑了。是一种很天真的笑。
好像来到了云霄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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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鸣冶后来又去视察了待开发区域三次,最后一次又见到了姚息。
这次崔鸣冶走进了迪厅。
姚息在裏面跳舞,在这种场合,他不需要费心思找他要伺候的舞伴,他就随意地随着音乐晃动,还是那种天真的笑容,不知道到底什么点燃了他快乐的火星。
姚息看起来很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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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鸣冶觉得肯定有人给自己下药了。
不然为什么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想到这个人很多次。
现在的药物已经高明到可以随空气流通了吗?
8
崔鸣冶先后从局长公子家属和报社公子两人耳裏听到了关于姚息的评价。
前一位把姚息形容得非常不堪,简直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坏东西:“为了防止这坏东西找回来,我特意找人跟踪了他,装得这么情深意切,转头就把钱存了,还马上攀上下一个,没见过这么能趋炎附势的了。”
后一位对姚息的评价倒是有好有坏:“其实他人还是挺好的,就是确实有点爱钱,知道我没钱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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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鸣冶觉得姚息可能像街边那种用廉价香精做出的小吃。
正因为自己没吃过,所以每逢路过就会惦记,吃一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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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崔鸣冶觉得姚息不值得自己给这么多钱。这不符合他的价值评估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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