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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29.
接下来两个月,各种模考接踵而至,分数成绩单一次又一次刷新,很快,黑板旁边厚厚的倒计时册子,剩下寥寥几页。
梁惟最近工作没以前忙了,经常来接我下晚自习,我每天泡在恶心的题目裏,累得一上车就靠着窗睡过去,到家了我哥也不叫我醒,把我双手挂在他脖子上,他背着我下车,坐电梯。
我虽然闭着眼睛,但没睡沈,是有意识的,靠在我哥身上很舒服,我偶尔也会装睡,想挂在他身上久一点。
我们学校高考前没有什么仪式(我之前听我哥说会有什么成人礼之类),后来听说因为有一年一哥们跑着过“龙门”的时候摔了,右手骨折,直接覆读了,后来学校就把仪式放在高考后。
所以,直到最后一节课,发准考证,老林在讲臺上嘱咐我们带各种东西的时候,都没什么实感,我不是那种害怕考试的人,之前对高考也没什么太大的紧张感,但真到了这时候,反而有点怯。主要我哥之前老夸我聪明,我要是努力学了还没考好他估计会觉得我笨吧。
离校的当天,我们班每个人交给老林一个信封,她上周的班会课时候,让我们一人写一封信,写给谁都行,可以给一个人写,也可以给很多人写,可以是一句话,也可以长篇大论。她收齐之后会在高考完把每个人的信匿名拍照发到班群裏。
她的本意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想说的话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说,或者高中期间有什么想感谢的人也可以讲。
还怪浪漫的倒是。我也写了。
那天下午,教室裏已经没什么人了,最先考的科目是语文,我走的时候江芸在拿着打印出来的古诗词在背,我在书包侧兜裏摸出最后一颗大白兔奶糖给她,跟她说了加油。
下楼梯的时候,我註意到以前没註意过的楼道墻壁上深红色的标语——我是我世界的主人。
校道两旁种着梧桐树,翠绿的叶子盛满了阳光,我踩着一地的碎影子,手上抱着从桌格裏收拾出来的课本,然后我看见了我哥——
手捧鲜花站在校门口等我的我哥,一瞬间我都恍惚了,感觉像是高考结束了,我也不管周围一堆家长看着,小跑过去,刚想张开手抱抱我哥,结果发现自己两只手都没空,抱着课本呢。
我哥笑了一下。
“还没开始考呢就给我送花啊?”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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