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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瘤爆裂的黑色黏液像沥青般沿着金属舱壁向下流淌,在接触地面时发出腐蚀的嘶响。四人站在新暴露的通道入口,一股混合着冷冻液和金属碎屑的气流从深处涌来。
通道内部是无限延伸的网格结构,生锈的传送带在头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侧管道中奔涌的不再是数据流,而是浑浊的冷却液,其中偶尔闪过报废零件的阴影。
总算不用闻那股甜腻的臭味了。陶元知踢开脚边半融化的肉块,碎骨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张不器的指尖划过布满油污的控制面板:能量等级异常……这里像是被废弃的能源枢纽。
林蓉右手的晶体脉络泛起暗沉的光,与管道中淤塞的能量产生诡异的共振:它在……哀鸣。
苏倩元沉默地望向通道深处。在机械的轰鸣中,她听见某种断裂的节奏,像是无数齿轮正在接连崩坏。
【废料场】
经过一个标着回收处理的闸门时,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透过破裂的观察窗,可见堆积如山的机械残骸:半张尚在眨动的电子眼、仍在抽搐的机械触须、重复播放某个记忆片段的脑芯片……
错误单元销毁区。张不器抹去面板上的油污,他们在清除故障个体。
陶元知一拳砸在变形的门框上:就像处理报废零件?
生锈的警报器突然发出断断续续的鸣叫,天花板的照明灯管接连爆裂。从残骸堆深处爬出三个拼接而成的清理单位,它们用报废的机械臂作为武器,润滑油像血液般从关节处渗出。
林蓉抬手凝出黑色晶体,清理单位的动作突然变得狂乱,开始互相攻击。但更多金属摩擦声正从通道两侧逼近。
快走!她擦拭着右手指缝间渗出的机油,它们在唤醒更多报废单位!
四人冲向通道深处,身后传来金属被撕裂的尖锐声响。
【崩坏之心】
通道尽头是扇被暴力破坏的圆形阀门,扭曲的金属边缘挂着断裂的线缆。张不器小心地跨过漏电的线路,发现门后的空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悬在空中的机械心脏早已停止搏动,表面布满撞击留下的凹痕。齿轮大半锈蚀,管线像死蛇般垂落。而在控制台前,背对他们的转椅正在缓慢自转。
比预计的……快了太多。
转椅停住,露出坐在上面的身影——那是个半边脸覆盖着金属颅骨的男人,完好的那只眼睛透着机械般的冰冷。他残缺的右手正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每次触碰都激起一串电火花。
情感过滤网比预期更脆弱。他歪头看向苏倩元,金属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不错,你们比之前的实验体……更接近那个状态
四周的监控屏幕突然同时亮起,显示着无数个正在崩溃的虚拟世界。在某个角落的画面里,隐约可见其他团队的残骸正被传送带运往回收处。
男人举起残缺的右手,机械心脏突然发出濒死的痉挛:想知道这个系统为何要制造痛苦吗?
控制台投射出数百份实验报告,标题赫然写着:《论绝望能量对现实稳定性的影响》。
因为你们越痛苦……他身后的机械心脏突然迸射出刺眼的电弧,我们就越接近……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天花板落下锈蚀的金属碎屑。在崩坏的机械心脏深处,隐约露出某种非机械的、正在搏动的暗红色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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