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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日子仍是平平淡淡地过,除了在与程焰照面的时候带点不易察觉的尴尬,总的来说算是百无聊赖。
这天天刚擦黑的时候凌钦正在摄影棚裏搬戏服,只剩一个灯泡还在亮的空间裏什么都看得不很真切,各种东西的影子交迭在一起显得影影绰绰,秋风卷起地上花花绿绿的塑料袋窸窣作响,听得他有点心裏发毛。
虽然一个劲儿地安慰自己完事儿之后就可以回家了,但奔马车上泛着红的那些画面还是硬生生地闯进了脑海,任他怎么晃头也赶不走。
做了一会儿无用功之后他决定放弃,将最后那一大堆衣服囫囵一卷、抱在怀裏便一溜小跑往门外去。
“呲……”
刚准备出门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板凳腿在地面拖行的声音,尖剌剌的在暮色中十分刺耳。
凌钦猛地顿在原地,心想:其他人不是都走了吗?
那后面是谁……
噩梦般的画面再一次洪水般向他袭来,凌钦只觉得心跳骤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沈重。
他一秒也没再犹豫地跑了起来,就像刚来的那天一样。
怀裏的衣服被慌乱地丢在运送道具的面包车上,晚上等司机吃完饭就会开走。
车后盖都来不及关的凌钦又一次逃命似的向家的方向狂奔而去,仿佛身后正有凶恶鬼怪,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他剥皮抽筋、血肉茹尽……
所幸一夜无事,可凌钦却辗转反侧直到天明。
第二天刚到基地就被小领导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少年尚未缓过神来便被吵得有些头晕——原来昨天他负责收拾的那批衣服少了一套,而且是做工最精细的中山装,光上衣就能抵他三个月的工资。
凌钦一下子慌了,眼圈泛红直眨眼,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极了迷路的幼崽。
不安地扭头看向路口,尽管不知道下一秒会有谁出现,只是下意识地想这样做,好像能让自己更有安全感一样。
“小凌,你是徐大娘介绍来的,我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那样大家谁都不好看。今天就一句话,是你拿的就还回来,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没拿!”对方口中的每一个字在凌钦听来都可笑至极,他承认昨晚是没整理好就跑了,可数量是他一早就清点好的不可能出错,更不要说是他别有目的地拿走。
少年因争辩而泛红的脸颊侧线分明,在凉气还未散尽的清晨中泛着冷。
他极力想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当然除了突然落跑的真实原因。可是正因为太过激动,话到嘴边生生成了断线的珠子,零散而杂乱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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