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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潜龙卫营地除了巡逻的脚步声与偶尔的马嘶,一片寂静。忽然,一名作普通素衣打扮、风尘仆仆的中年人,被值守的潜龙卫拦在了辕门之外。他神色焦虑,口中反复强调有十万火急之事需面见沈大人,说是受杭州巡抚周大人所遣。
消息迅速传至核心营帐。值守小队长陈胖子不敢怠慢,立刻入帐禀报了沈玦与冷风。一听是周大人派人前来,冷风心中猛地一紧,第一个站起身来:“周大人从未如此急切,必是出了大事!”说着便要向外冲去。
“慢着。”沈玦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陈胖子,“胖子,你去将书信取来。记住,不可与来人有肢体接触,戴上手套,谨防信件有诈。”
陈胖子虽心中惊疑,但对沈玦的命令执行不渝。他依言戴上皮革手套,来到辕门,仔细查验了信件外观,确认无异后,方才接过,转身送入大帐,将其置于桌案之上。
帐内,沈玦、冷风、陆青、无尘俱在,目光都凝聚在那封薄薄的信函上。沈玦亲自戴上手套,拿起信笺,就着烛光仔细检视封口的火漆——印纹清晰完整,正是周启周大人的独门印记,并无撬动或仿冒痕迹。
“胖子,带我去见那送信人,我有话要问。”沈玦行事依旧谨慎。
来到送信人对面,借着火把的光亮,沈玦打量对方。只见此人虽面带疲惫,眼神却清明,不似奸佞之徒。
“你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沈玦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威压。
来人连忙躬身,语速急促:“回大人,小人是宣府至杭州官道上一处驿站的驿卒。三天前,有一名信镖(官方信使)到站换马、打尖,可他突然发起高烧,人事不省前,他强撑着塞给小人十两银子,说此信关乎重大,万万不能延误,恳求小人务必日夜兼程,将信送至宣府沈大人手中。小人……小人不敢误了朝廷大事,这才接下这趟差事。”
“你可知信中所述何事?”沈玦再问。
驿卒摇头如拨浪鼓:“那信镖只说是天大的急事,小人区区驿卒,哪敢多问半句?”
沈玦观其神色,不似作伪,且逻辑清晰,便略一点头:“你随我来。”
回到帐中,沈玦在众人注视下,小心地剔开封蜡,展开信纸。信上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显是在极度匆忙或紧张的状态下写就:
“冷风速回,此间有怪事发生。”
落款是“周启”,名字上郑重地盖着周大人的私印。
字数越少,事情越大。帐内几人心中皆是一凛!周大人稳重持成,能用如此口吻,必定是遇到了难以想象、甚至无法在信中明言的诡异巨变!
事态紧急,已容不得细细商议。沈玦当机立断:“陆青,你留守大营,主持一切,谨防变故!”
他目光扫过冷风和无尘:“我们路上再说!走!”
话音未落,三人已抓起随身兵刃与干粮,冲出营帐,飞身跃上亲兵早已备好的快马。蹄声如雷,撕裂寂静的夜幕,三道身影如离弦之箭,朝着杭州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漫天烟尘和帐内众人满心的凝重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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