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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洛岚渊醒来时,天已经是大亮了。
身旁早就没有了江离夜的痕迹。
洛岚渊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是自己睡得太死还是江离夜动作够轻。
他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中午了。
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新媳妇嫁过来的第一天早上是不是应该去和公婆请安来着?!
何况这个公婆还不是普通人,是王爷王妃。
王爷有公务在身,应该是见不着面。
但是关于王妃他早就听说过不是个好惹的主,王爷与王妃成亲多年,妻妾成群,可他却只有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其中一个儿子还是死了亲娘完全没有地位的江离夜。
女儿暂且不提,毕竟西齐国目前为止还没有女皇继位的先例,至少目前看来,宣阳王要是当上了皇帝,太子之位妥妥的是落在王妃生的嫡子江楼月身上。
可见这位王妃是多么的有手段。
洛岚渊只觉得五雷轰顶,王妃本来就不待见江离夜,他这个嫁过来当媳妇的还如此没有自觉,居然第一天就睡过了头,没有去和王妃请安。
洛栖蝶走之前的那几天,叮嘱了他好几遍儿媳嫁进夫家的註意事项,他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记住几句,记住的也没做到。
这下惨了,洛岚渊焦急的咬着指甲,虽然他在洛家时就常年和大娘子斗智斗勇,可大娘子再厉害也就是个坏心眼却没什么见识的普通妇女,王妃的段位明显比她高多了。
江离夜府上的仆从们也是,怎么连叫他起床的都没有?
洛岚渊破门而出,发现江离夜的府裏上下居然找不到任何一个仆从的影子。
明明昨天还随叫随到来着,怎么今天就一个也看不见了?
洛岚渊找遍了二公子府,除了在偏房裏睡的一塌糊涂的玉螺以外,是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洛岚渊把玉螺叫起来,主仆两个傻眼对坐。
“……故意的吧!这绝对是故意的!”玉螺生气道。
“肯定是了。”洛岚渊愁眉苦脸的托腮趴在桌子上:“我猜江离夜走后王妃就偷偷把江离夜府上的人都撤走了,如果我是个自觉的,早早起来去和她请安尚能躲过一劫。”
“可是我偏偏不是个自觉的。”洛岚渊嘆了口气:“于是就正好着了她的道了,她这次就是为了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恐怕没那么简单!”玉螺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少爷,您先在这裏等我一下,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片刻之后,玉螺拎着一个食盒愤怒的跑了回来。
“少爷,果然让我给猜中了!”玉螺把食盒往桌上一扔:“这是昨晚装素菜的食盒,我偷偷拿去倒掉了,但是盒子还没来得及刷。”
玉螺拿出一根银针在盒子内围残留的汤汁上沾了一下,只见银针的颜色慢慢的变深了一点。
“……看起来毒性不大,应该不是毒药。”洛岚渊观察了一下银针,说道:“是安眠药,王妃打的就是让我睡过头错过请安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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