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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一场,安暖睡了很久,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房间裏的灯亮着,睁开眼的一瞬间,无比的刺眼。
视线一缩。她伸手挡在自己的眼睛上,这才深吸了口气。坐了起来。
从摆设能看得出来。这裏应该是酒店,安暖下床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颀长伟岸的男人走了进来。
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应该就是她昏迷之前看到的,安暖想了想。沈声说:“谢谢。”
“就这么完了?”那人瞥了她一眼。抬脚走了过来,一身言谨的西装都遮不住他身上的痞气,“你的命就值一声谢谢?”
说着话。他一边解着西装的扣子。一边向安暖走了过去。“我看,你还不如换个现实一点的感谢方式。”
现实?
安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丝毫没有惧怕的抬起了头,“一副残破的身子而已。你要是喜欢,那就拿去。”
这话一出,反倒让面前的人一楞。不由得勾着唇笑起来,“你胆子倒是不小,难怪被bangjia的时候一声求饶都没有。”
bangjia,这个字眼儿立刻让安暖皱起了眉,“你救我,绝对不是偶然吧?”
男人笑容更深,走到她身边,突然伸手勾起了她的下颌,一双眼睛并不大,但裏面折射的光却格外的凛冽,这种人,绝非善类。
但死都经过了,心也碎过了,就算是穷凶极恶的绑匪,安暖都没怕,何况是现在。她也不躲,任由他挑着下巴,淡然的眨了眨眼,问:“你到底是谁?”
“白礼。”
他手指上有一股常年抽烟留下的烟草味儿,瞇着眼睛的瞧着她,一脸坏笑,“你说你长得也不差,胆气也不小,林寒舟怎么就舍得不要你了呢?”
安暖对白礼这个名字是陌生的,这几年她其实很少出门,一直围在林寒舟身边转。但这个男人知道bangjia的事,也知道她和林寒舟的身份,想了想,安暖直白的问:“是你策划的bangjia案?”
一般的女人想到这裏,大概会吓得浑身颤抖,可安暖没有,反而一脸不在乎的问了出来。白礼不由得点了点头,捏着她下巴的手在她唇角摸了摸,“不错,是我。本来以为林寒舟为了社会舆论也会选择让你活着,没想到他还真就对一个小三儿死心塌地,你说你这个媳妇儿当得是不是挺失败啊?”
安暖也没想到白礼会直接承认,但这都不重要了,哪怕说白礼现在拿出枪顶在她的太阳穴上,安暖都不见得会害怕。
但只是一瞬间的意外,很快她便又平静下来,垂着眼睑拿开他的手,一边穿鞋一边说:“我一点都不害怕,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趣?”
“有一点,别的女人知道是我策划的bangjia,现在指定会吓得跪在地上求我了。”白礼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衣架旁的柜子上,然后伸手从西裤兜裏拿出一包烟,捏了一根出来,含在嘴裏点燃,猛抽了一口,又说,“你看看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半死不活的。”
他一说话,白色的烟雾缭绕的从他唇边冒出来,升腾到他头顶慢慢消散。
安暖并不喜欢烟味儿,看向他时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可能就是林寒舟不喜欢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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