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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闲云一哆嗦,没拿稳手中的酒葫芦,就见那葫芦掉下去后不偏不倚,正好要砸到秦艽描绘着的杓兰画像上。
秦艽像是头顶上长了眼睛一般,抬起左手随意往上一挥,就见那酒葫芦又顺着原路回去了,不过倒是没有回到季闲云的手裏,而是直冲着他的脸就扑了上去。
脸上多了个葫芦印记的季闲云从房梁上落了下来,拉了把椅子坐在秦艽对面直眨眼睛。
“师傅这是怎么了,眼睛抽筋吗,要不要传个太医来给你看看?”
见秦艽是如此云淡风轻的样子,季闲云的嘴也跟着抽了起来,“秦小子,你刚才说那头牛怎么样?”
秦艽换了支笔开始给杓兰的画像添上朱唇,似笑非笑的问道:“什么怎么样?”
季闲云可是再也忍不住了,啪的一下将拂尘磕在桌子上,凑到秦艽的面前咬牙问道:“你说他叫我什么?”
秦艽又画了几笔,然后开始点头,对着犹如跃然纸上的杓兰肖像很是满意。
季闲云急的直用两手拍桌面,“秦小子,为师可是问你话呢!”
秦艽终于舍得瞟给季闲云一个眼神儿,轻飘飘的说道:“师傅,怎么你连自己是人家的爹这大事都忘了么?非要徒儿再提醒一遍。”
季闲云看着面前的宝贝徒弟,活像是见了鬼一样,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后又变成黑漆漆一团。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儿子?”
“徒儿愚钝,不过就是知道你是他的亲爹谁是他的亲娘,至于中间那些纠缠的弯弯绕,徒儿也是云裏雾裏的不甚明白。”
季闲云无力的向后一靠,半天后才慢慢的问道:“这些都是魏源那老混账告诉你的吧?”
“师傅你既然问的如此肯定,那自然也就是了,难不成还有外人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
季闲云对着秦艽无力的摆手道:“唉,既然你都知道了,也怪不得敢松口让兰儿嫁到西川去。”
“师傅,你们当年如此的鱼目混珠,我爹知道吗?”
季闲云抬起要是瞭了秦艽一眼,问道:“你以为你爹为何要一刀劈了那老东西?!”
“都说了这其中的弯弯绕我不是很清楚明白,还望师傅赐教。”
“魏源这老混账没有都讲你听吗?”
“他说牛犊子是你儿子又不是他的,他才没那种闲工夫和我瞎扯。”
季闲云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在心裏将魏家的祖宗十八代都仔细问候了一遍才算缓过气来。
“师傅,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季闲云低头沈默了许久,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秦艽听一样:“我想,这么多年来,我对雪儿其实不是真心喜欢的,有的只不过是她没有回应我的不甘罢了,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和别的女人有了儿子。”
秦艽毫不留情的补刀说道:“是啊,否则的话,你也不会整日裏留恋花街柳巷,男女不拒了。”
“你小子,再如此拆师傅的臺,小心我什么都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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