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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进
“古圣贤贵德而贱利、重义而轻财,官府岂可与民争利?”
“纵是前汉之时,官府也只掌管盐铁、酒榷、均输之事,岂有靠西域贸易赚钱的道理?”
“工商并非国之本务,官府出资行商,岂非向民间传播崇末抑本之风?农事如若荒废,恐将国之不国!”
“北府军自做生意也就罢了,如何能再染指国库?”
大殿之中一时议论纷纷,郗归按了按额角,若非支取国库有固定的章程,入股一事又需提前在朝臣中酝酿一二,她根本就不想与这群人商议。
事情一旦摆上臺面研究,无论有没有道理,总有人要兴致勃勃地发表一通意见。
若是在平常,郗归会借着这机会观察阁臣,分析每个人的性格和偏好,思量应该把他们放到哪些更合适的位置上去。
可今日已是春节封印前的最后一日,接下来近一月的时间,官署都不会正式办公。
也正因此,郗归才想着今日先提出此事,探探虚实,让阁臣有个初步的印象,而后再在封印期间传开消息,让有心之人趁着过年准备一二,朝廷也好在开印后尽快推出章程。
可若一直这般吵嚷不休,事情如何还能推进?
谢瑾在旁劝着那几个情绪激动的反对者,顾信和南烛也在据理力争,郗归扫了一眼,打算等他们说到口干舌燥、分辩得差不多时,再插入进去。
不过,没过多久,却有内监进来禀报:“诸位大人,皇后娘娘送了封文书过来,还请各位过目。”
“皇后?”韩翊皱了皱眉,显然对于王池在封印前日找事的行为很是不满。
在他看来,既然王池母子已然放弃了皇位,那便该好生待着,反正大家也很喜欢如今这种没有皇帝的日子,那皇族就不要总是跳出来现眼了。
这一刻的韩翊还不知道,王池文书中所写的内容,足以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同一时间,姚黄正焦急地在屋中踱步:“娘娘,您说这样做能行吗?郗司空会不会觉得您妄自揣摩她的心意?还有其他几位阁臣,会不会怪罪您插手国务?”
王池穿着一身青色襦裙,神情与衣饰一般素淡。
她行云流水地给自己煮了一盏茶,不紧不慢地说道:“怕什么?北府军收覆二京,先后翦灭后燕与桓楚,有如此大的功绩在,郗司空称帝一事,岂非水到渠成?”
“这件事无论谁先开口,都不如由我提出这般正当。明日朝廷就要封印了,正好让那群朝臣趁着过年的当口,好好思量一番,想清楚怎么做才最合适。”
“一定要这么着急吗?”姚黄还是有些疑虑,“郗司空得用的那些人,眼下有好些都在外面。万一不同意的人多了,岂非不好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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