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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商清桦今年上大三,在学校住校,远在南方城市,一个学期都不见得回一次家,在外地把心玩野了,什么离经叛道的行为都学会了,也越来越不恋家了。
商崇砚则是在京工作,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做光伏生意,每天忙到没时间做饭,外卖软件上那些预制菜和垃圾食品又满足不了他刁钻的胃,于是他三天两头跑回家蹭饭。
家裏换掉的几个保姆都是因为他挑食,吃腻了要换口味。
池霏苒一直觉得商崇砚是个很自我的人。
在他眼裏,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只有别人迁就他的份,没有他为了别人而退步的道理。
他自己开的公司,周六也忙,一上午凈用来接待客户了。
那客户也不是善茬,笑裏藏刀,让他想法设法周旋了半天,他心裏不痛快,中午一回来就数落起家裏的保姆,吹毛求疵地说保姆没把玄关的鞋摆整齐。
“张妈,我都跟你说了几回了,怎么就记不住,门口的鞋一定要一双双列成一排。鞋是一进门就能看见的东西,鞋的整洁程度和摆放方式就是一个家庭的颜面,从鞋一眼就能看出家风。有客人来的时候尤其要註意,不然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家?”
池霏苒闻言轻呵一声。
不仅是因为她觉得商崇砚小题大做,没有风度魄力,还因为她进门时是故意把两只鞋并拢放置了的,只不过没有和商家的那些鞋放在一排,把自己当作外人,下意识避开了。
商崇砚的话听在她耳裏,哪裏是在骂保姆,是在骂她。
从前商崇砚针对她的时候,她偶尔会想,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可经过了几次非常凑巧的排斥,她就知道并非巧合了。
判断一个人是否是故意的,不能只看他编出来的故事逻辑是否自洽,还要有确凿的证据,得看细节是否能对应得上。
此刻她能百分百确定,商崇砚就是冲着她来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说得这么大声。
她能听见,付玖也能听见。
商崇砚要真在乎家庭的颜面,就不会在看了鞋的数量和款式后,仍旧这样肆无忌惮地训人。
委实是做作又虚伪。
池霏苒最瞧不起商崇砚这点,虚张声势的时候比野狗还凶,真遇到难对付的狠角色了,又比谁都怂。
川剧演员的变脸速度恐怕都没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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