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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绽
跟随着徐奉臣的步伐,棠醉一行人又到了松渔的居民区。
此时孩子们正在学堂,他们能瞧见的只是一些孤寡老人和妇人,而他们对外人的到来,依旧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
“夫人别介意,老人家们习惯了自己的生活,看到陌生面孔总是有些不适应。”
总是吗……
棠醉抓到他字眼中的疑点,同嫂嫂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便听到嫂嫂波澜不惊道。
“在我们之前,还有其他人造访过松渔吗?”
徐奉臣听闻微微一楞,很快变回了神色,赔着笑,似乎想要将什么不小心暴露的细节遮掩过去。
“松渔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除了夫人和大人,还有谁会惦记呢……”
白吟酌含笑点点头,没再多言,但他和棠醉却心知肚明——徐奉臣嘴巴裏没一句实话!
松渔的独居老人很多,但镇关王夫人却一一拜访过来,即便是遭到冷漠对待,却依然笑容不减,饶是徐奉臣看在眼裏,都佩服他这般亲和力。
不知不觉间仅剩下最后几间旧屋还未光临,白吟酌老远就瞥见了他几日前曾潜入的房间,隐隐觉得有哪裏不对劲。
当众人踏入那间宁之樾老母生前居住的木屋时,一位姑娘闻声推开门来迎接。
“这是特意来松渔慰问的镇关王夫人和肖大人。”徐奉臣又向着二人介绍道,“这位是一直照顾春绣婆婆的姑娘,玉枕。”
“玉枕见过夫人,见过肖大人。”
白吟酌对上玉枕胆怯的视线,当即便确定了——这不是那日与她谈论宁之樾老母的姑娘。
“姑娘不必多礼。”
白吟酌笑着向屋内投去了视线,又望着玉枕道。
“春绣婆婆是?”
只是还未等玉枕开口,徐奉臣便在一旁插了话。
“春绣婆婆啊是我们松渔的老人了——她年轻时耳聪目明,又心灵手巧,经常在开春时,将自己亲手绣制的图样送给乡亲们,时间一长,大家都不记得她的本名,仅以‘春绣’代称……在松渔啊,无人不知其美名。”
说着,便让玉枕引众人入房内,只见他口中的“春绣婆婆”已然满头花白,坐在各式布料之中,不知所谓地摆弄着,并没有因为外人的进入而有任何反应,甚至不曾递给他们一个好奇的眼神。
“春绣婆婆一直都是这样,糊涂之后,便只对布料感兴趣,我怕她不知轻重,便将房内的剪子都收了起来,不至于伤到自己。”
玉枕适时在一旁解释了一通,徐奉臣也适时帮腔道。
“是啊,春绣婆婆也怪可怜的,糊涂地活在世上,也就只有刺绣能让她感到愉快了,就这么点要求,我们总得满足她不是……玉枕心思细腻,有她日日照料春绣婆婆,我也放心。”
棠醉听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心裏就一直在翻白眼——她从春绣婆婆面容上捕捉到的,只有忧伤罢了,而她关註的是,这忧伤究竟从何而来。
只见白吟酌徐徐走到春绣婆婆面前,徐奉臣作势想要阻拦,却被棠醉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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