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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姐姐呀!”
与此同时,程惠心正哄安七七入睡。
每天绞尽脑汁讲睡前故事的闫向东,长舒一口气。
“心姨,院长妈妈想我了。”小家伙被塞进被窝裏,只露出个脑袋,眼皮不住地掉,困意上涌。
七七特别有意思的一个点,每每想念别人,会说成别人在想她。
“我也想她了,明天我们就去看她,快点睡吧,睡醒了就能见到了。”
“嗯,不要走。”
“好。”
刚回答完,就见小家伙沈沈睡去。
坐在床边的程惠心失笑,摸了摸她的小脸蛋,确认睡熟了才起身离开,关灯带上门。
转而进到隔壁闫向东房间,给他捻了捻被子,才放心回到自己房间,就看见老曾坐在房间椅子上等着自己。
“怎么还不睡?”
“我们真在这裏住下了?”
“嗯,以后前后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交给你打理了,别辜负了孩子们一番心意。”
“诶,我就是觉得,自己占大便宜了,像是做梦一样。”老曾搓着手说。
“谁说不是呢。”
……
次日,康覆中心。
安院长,也就是安亭,见到众人来看望自己非常激动。
“院长妈妈,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吃得好住得好,不用担心我。”安亭一脸慈爱地看着沈安青和闫向东,怀中还搂着安七七。
小家伙听着她们谈话,手上还把玩着安亭放在一旁的小簿子。
因为她不识字,安亭倒是没有顾忌,随她翻看。
“院长妈妈,这个是什么字?”
“正。一笔就是一天过去了。”安亭低头瞇眼一看,解释道。
“好多这个字呀。”
“是啊,好多。”从进来的那一天到现在,都快写满了一整页纸了。
虽然吃住都管,可精神状态一天不如一天,主要是环境太压抑了。
同样住在这裏的,有比她年长的,也有更年轻的,可都不相熟,随着时间慢慢了解后,冷不丁就有人撒手离开。
生老病死,谁都无法左右。
越是直面,越是恐惧。
程惠心拍了拍她的手背,想说的话,都化成一声嘆息。
沈安青鼻头发酸,转身出了屋,找到相关负责人询问,能否将人带回家中照料。
得到的答覆是,老人记忆时好时坏,留在这裏才能得到及时的治疗。
沈安青又迟疑了。
闫向东跟郑璧安相处过六七年,很清楚生病的人,相较全天候待命的治疗团队,爱和陪伴更为重要。
何况,院长妈妈这种情况,似乎更不应该留在陌生的地方。
“安青姐,我觉得把院长妈妈带回去,比留在这裏更好。”
“我也想,可是,我怕……”
“我们把选择权交给院长妈妈吧。”
“你说得对。”沈安青的脑子瞬间清明。
等二人返回,还没等进门,就听见七七哼哼唧唧缠着院长妈妈一起走。
小孩子可不管那么多,她只知道一家人得整整齐齐。
“院长妈妈生病了,不能跟你们回家的,得留在这儿。”
和她有同类病癥的人不在少数,听大家清醒时讲了过往的经历,安亭越发意识到,越往后越会给人造成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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