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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瞳
整个东凫城哗然,谈傀色变。
苏蛰想把母亲和弟弟送去康德大夫的诊所裏挤一挤,刚走到城门口就被拦住了,守卫指着墻上刚贴出告示,严禁城外十四个区的居民进入东凫城。
城内的居民,也不能再随意出城。
安妮忐忑不安,好在家裏有一个驱魔师儿子,全家人一起上阵,用了整整三天时间,围绕着整座院子画了一座驱魔阵,还在木屋的四面墻壁上都绘制了卍字符,加固了篱笆院墻,让蟊贼和尸傀都无机可趁。
入夜,明月皎洁。
苏蛰呼呼酣睡的时候,半空中突然伸出一只黑烟凝聚成的手臂,灵活跳脱,随心变幻,直奔苏蛰床脚下藏着的魔珠。
堪堪触碰到的时候,黑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手臂”猝然溃散成一片黑烟,远处还隐隐传来一声愤懑的唳叫,刺耳又嚣张。
那些淡金色的符芒,仿佛是它的克星,一击不得手,很快隐去。
不大一会儿,房间裏又出现一颗赤红色的眼珠,拳头大小,色泽妖娆,低低悬浮在床边,瞳孔是竖着的,一开一合非常灵动,凝视床脚藏匿魔珠的地面。
苏蛰平躺在床上,竭力维持呼吸平稳,他在黑雾闯进来的时候就醒了,强忍着没有动弹。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团黑雾、这颗血瞳,就是古叟商行一再失窃的罪魁祸首,金币已经满足不了它们,又瞄上苏蛰的魔珠了。
他不确定这些鬼物会不会对自己和家人不利,只能趁对方还没察觉的时候先发制人。
他悄悄捏住枕边一摞卍字符,默念咒语,激活的一瞬间,狠狠砸向旁边的血瞳。
浓郁的金光倏然爆开,照得整个房间都亮堂起来,金光笼罩了血瞳,让它没有机会遁走,“噗通”跌落在地板上,滴溜溜狰狞依旧,没被金光腐蚀成一滩黑水。
苏蛰惊讶它强悍的生命力,迅速翻身下床,拿起一张封印符困住血瞳。
母亲安妮被惊动,拿着一盏煤气灯过来敲门:
“儿子,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我抓了一只邪物,你们先呆在自己房间裏,别过来。”
苏蛰瞪着地上的血瞳,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疏忽大意了,他绕着宅院和木屋画符的时候,忽略了屋顶,让尸傀钻了空子。
那颗血瞳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被封禁以后,依然暴躁叫嚣,无论苏蛰说什么,它都置若罔闻。
苏蛰不确定血瞳是真的没灵智,还是藐视自己,趁着天还没亮,他又画了好几张封印符,加持在血瞳上,让它彻底安静下来。
隔天早晨,胡塔主教见到这颗赤瞳的时候,欣喜异常,还召集东凫城的高阶驱魔师一起围观。
大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闭门商量了小半天,快中午了,还没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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