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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新生
血,是鲜红的血!
沈舒大脑一下子失去了反应。
这个人两天前说着自己要当最出色的外交官,如今了无声息倒在了她的面前。
少年的热血未被强敌浇灭,义愤填膺盯着千本奈子。
跑!
沈舒不得不放弃地上的少年。
身后是没血没肉的豺狼虎豹,她不能回头。
“哼,我倒是要看看,是跑得快还是我的枪快!”千本奈子说着蹩脚的中文,凶狠利索地射出了下一枪。
一块木板从天而降,替沈舒挡下了那枚子弹。
那日过后,沈舒不知所踪。
秦宴翻找了几乎整个南城,都没有沈舒的消息,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呢!我不是让你保护好她吗!”
秦宴揪住胡瓦片的衣领,怒吼声响了一整条街道。
胡瓦片沈默低下了头,知是自己理亏,没有保护好沈舒。
沈舒不见了,那个带着骄纵的江南味辣椒不见了。
他的心像是布满了刀痕的案板,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明显。
秦宴双手抓着涂满桂油的短发,无力蹲下了身子。
“算了,也不能怪你,那丫头,向来直言快语,许是得罪了别人……”
不知什么时候,沈舒在他心中的份量竟如此重要了,他开始怀念沈舒的一颦一笑了,那么鲜活的沈舒会不会被刁民卸尸?
“少爷,我一定会把沈小姐找回来!”
“当街暴乱,声讨军阀,何故于对一个弱女子下手,亦或者说,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沈舒。”秦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是了,沈舒之前养在乡下,去过最多的地方应是南风镇,至于南城该是没来过几次,在南城会得罪什么人?
“沈舒在学校裏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胡瓦片还沈浸悲痛之中,一想到沈舒因他保护不力被分尸,悲痛更深了,多半也没有听清楚秦宴在说什么。
“哭哭哭,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我问你,沈舒在学校裏得罪过什么人?”
秦宴站起来双手叉腰,俊逸的五官隐隐透下一丝丝不耐烦。
胡瓦片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回想了一下,不确定道:“好像是一个叫孟川的化学老师,沈小姐和他起过冲突。”
孟川……
“走,去渝川中学看看。”秦宴蹬了蹬军靴底的黄泥。
一支如同蚂蚁觅食一般的队伍跟在秦宴身后。
作为军阀,他们散漫惯了,一下子收编进了国民zhengfu,还来不及适应。
渝川中学实验室中。
这裏所有的化学器皿应有尽有,还有孟川亲手制作的烧杯和蒸馏容器。
沈舒蜷缩在角落裏,目光讷讷。少年的尸体不知归于何处,未凉的热血又该传到谁的手中?
受同学们欢迎的化学老师要杀了她,杀妻的“疯子”却救了她,这世道还真有些讽刺。
“那位同学的尸体,我们的人已经将他厚葬了,他是一个有胆识的少年,可惜生不逢时。”孟川的语气中携着惋惜,那样昂扬向上的少年不该是死在骯臟的枪下。
“我知道,你想知道千本奈子是什么来历。”
孟川头也不回,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烧杯,然后滴入两滴高锰酸钾溶液,与烧杯中的其他物质产生绚丽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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