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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画室闷头待了一周的时间,把客户的画完成,又将后续的工作交代给助理,纪听拿起门后的伞,准备回家。
最近家裏因为一些事情不太安宁,她手头又有两位客户的画要完成,所以她并未参与任何讨论。只是先认真将工作结束,才回到家,去等待那个商议后的“结果”。
尽管此时还是夏末,但下过雨的傍晚,天气已经有些初秋的凉意。纪听脱下沾有颜料的围裙,临走前,披上一件厚外套,便匆匆上了车。
推开家门时,纪听刚收起伞,便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整整齐齐的“一家人”。虽然设想过这样的场景,但有一瞬间,她还是有些无措。
“回来了。”母亲很温和地看着她,父亲则只是抬了抬眼皮,视线就重新回到手机上,像是在处理工作。
纪听点了点头,又把路上买来的糕点、布丁和红酒放在桌子上。
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的习惯,会在每次回家时,把家裏人喜欢的东西每人挑一样买回来。糕点是母亲最喜欢的甜品师做的,红酒来自父亲唯一爱喝的酒厂,布丁则是还不算熟悉的妹妹喜欢的零食。
“你和司臣不是约了晚上七点?”母亲走到她身边,温柔地拉着她的手,“我给你买了件裙子,回房间换好就尽快出门吧。”
纪听反应了两秒钟,点了点头。问候了一直未说话的父亲和妹妹,便上楼去换衣服。
她七岁被纪家收养,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那些悉心地教导和认真地培养,她一直不知怎么去还。
现在,纪家提出了一个“还人情”的办法,尽管对她来说,可能意味着人生巨变,但纪听还是松了一口气。
换好母亲准备的裙子和高跟鞋,纪听缩了缩脚趾,感觉有些冷意,便把外套重新穿好,下楼去跟沙发上坐着的人道别。
临出门,纪听刚举起伞,母亲便跟了上来,语气慈祥地:“这件外套就不要穿了,和这件裙子不配。”
说着,便温和地伸出手,不容分说地将她的外套脱掉。
门外的小雨打到她的肩膀上,纪听垂下头,从母亲手裏拿过外套:“我放在包裏,晚上等约会结束,我再穿上。”
“这是你平时背的工作包吧?”母亲看了眼她身上的白色帆布包,“把包放回家再去见傅司臣,不要第一面就被人看低。”
“好。”
见她十分顺从,母亲没再多说什么。
坐上出租车时,纪听松了一口气。
大约半个小时,她到了和傅司臣吃饭的餐厅。将外套妥帖地迭好,放进包裏,又把包交给服务生,纪听跟着接待人员走到包厢。
“就是这裏了,纪小姐。”
“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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