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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吓得魂飞魄散,最后一次劝道:“夫人,奴婢求求您,不要啊”
沉南乔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尖利刺耳:“贱婢!你再敢说一个字,我立刻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我的孩子在天上看着,这仇我一定要报,谁也拦不住!”
看着沉南乔眼中不顾一切的疯狂火焰,绿萝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
她瘫软在地,泪水无声地淌下,终于彻底死心。
找到机会,绿萝悄悄离开营帐,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她小心避开巡夜的守卫,如同惊惶的老鼠,窜到营地东侧,堆放备用箭矢的木箱后。
绿萝手指哆嗦着,将攥得汗湿的一小卷粗糙草纸,塞进了第三堆木箱的缝隙深处,然后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不过半个时辰,这张草纸便经由云桃的手,递到了林菀面前。
昏暗的牛油灯下,林菀展开那潦草却惊心动魄的几行字,眼神瞬间变得象刀锋!
她没有任何迟疑,立刻用炭笔匆匆写下几字,交给云桃,声音冷冽如冰:“立刻送到老地方。”
“告诉接应的人,事急!”
云桃躬敬道:“奴婢明白!”
最终,消息在夜色彻底笼罩围场前,递进了那顶华贵的翟鸟祥云帐。
芙蕖将那张小小的纸张呈到沉知念面前。
烛光下,沉知念正斜倚在铺得厚厚的软榻上,享受这难得的清净时光。
她目光扫过纸上的“明日早膳,毒簪”六个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洞悉猎物行踪的了然。
沉知念随后将纸张丢进身旁烧得正旺的炭盆里,橘红的火舌瞬间将其吞噬,化作一缕青烟。
“好戏要开场了。”
沉知念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仿佛知道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后,她吩咐道:“芙蕖,让御厨备一碗冰糖炖血燕,本宫要亲自给陛下送去。”
芙蕖心领神会,立刻躬身:“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她转身退下,步履无声。
不多时,芙蕖便提着一个紫檀木嵌螺钿的食盒回来,盒盖缝隙间逸出清甜的香气。
沉知念起身,由菡萏替她披上一件厚实的银狐毛滚边斗篷,掩住了宫装的华彩,只露出一张清艳绝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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