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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歧观2
任玉龙闻声,才将目光从角落裏的叫花子向水墨男子转去。
任玉龙本对这男子没有半分好奇,他意外的,是男子背上的那把黑金古锭刀。
刀鞘上雕着栩栩如生的麒麟,麒麟的尾出了鞘旋着勾在刀柄上。麒麟神态锐利凶猛,它的主人长着一张冷漠无情的脸,就像他内裏头所有的嚣张暴戾,都让这麒麟给叫嚣出来。
据任玉龙所知,江湖上使古锭刀的不多,使黑金古锭的更是屈指可数,这把刀一看便知并非寻常。但细细说来也并非无可道理,能顺利过了那挨千刀的许郎河的,想来也断不能是普通人。
但真正让任玉龙想出神的,是这把古锭刀,就像那少女髻上银簪一般,任玉龙总觉得有那么些些似曾相识。
”温少侠此话何解?”玉融的声音打断了任玉龙的思路。
温邢:”照道长方才所言,是必须帖上有名才能参与斋醮,但倘若帖上之人不宜参与,那可否让其亲人替代呢?”
说话的是温邢,但在场之人皆把目光投向他身边的那位少女。而那位少女,却始终一言不发,目视前方,面无波澜,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不能,”玉融的话声不大,却坚如盘石,响彻殿内,他微笑道,”宜与不宜,那非旁人能定夺,师兄即落下名单,必然有其道理,依然是那句话,请帖上之人可自行选择参加与否,但帖上无名之人,即不可打扰。”
”可请帖上却断没说这次所谓挑选有缘人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困兽斗!”温邢忽然愤怒,”师妹年纪尚小,倘若出了什么事,你等要如何与师门交代!?”
少女仍然一句话都没说,甚至看都没看旁边一眼,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白无邪忽然凑到任玉龙耳边,鬼祟又神秘道:”诶少阁主,你说,那小姑娘,该不会是聋哑人吧?”
任玉龙心知白无邪言下之意,他只深呼吸,没有理会。
果不其然,白无邪盯着那少女,蓦地惋惜摇头,嘆道:”这般水灵的姑娘,竟是不能听不能说,这是要枉费多少男人的甜言蜜语了...”
任玉龙再深呼吸,转头望向他,死死握着潜龙刀,死忍着没骂出一句”你给爷闭嘴”。
只是二人靠的稍微有些近,任玉龙回头的瞬间差点没贴到白无邪脸上。
任玉龙本是丝毫无意,谁知白无邪却煞有介事地将脸往后挪了挪,盯着任玉龙皱眉道:”少阁主,你想怎么?”
任玉龙闭眼再再深呼吸:”我想你闭嘴。”
等任玉龙再睁眼回头,入眼却是那角落裏的叫花子正面向着他这边。
可惜了,还是看不到他的脸。
温邢一脸怒容,玉融却不慌不忙地从他面前走过,走到少女跟前,敛起广袖,单膝半蹲在地上,与少女平视着,微笑问:”叶姑娘,您自己,愿意参加这次斋醮吗?”
玉融说完,左手手掌平摊向上送到叶幼庄面前。
叶幼庄在他掌心写下二字,愿意。
玉融微笑起身,朝着叶幼庄弯身行礼,叶幼庄点头回应。玉融道:”那明日日出之时,贫道在后山衡云殿,静候叶姑娘。”
玉融再没理会一旁恼羞成怒的温邢,转身慢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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