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你态度最好对我恭敬点,我可不是苏欢欢那么好欺负的,我要是不高兴,你跟你妈就都给我滚回乡下去。”
蒋怀忠红了眼睛看着她,手里的拳头松松紧紧,似乎在极力忍耐自己的怒意。
许薇见了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瞪什么瞪,你有今天都是你自找的,要不是你故意灌醉了我,跟我发生关系,我根本都不屑赖上你!”
话音刚落,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响起。
许薇瞪大了眼,似是不敢置信有人敢打她!
我也瞪大了眼,没想到出手的竟然不是蒋怀忠。
“你个野女人,你敢打我儿子,我要你好看!”
蒋英又扬起一巴掌,还没等打下去就被蒋怀忠拉开。
许薇一边脸高高肿起,慌乱的躲另一巴掌时,踉跄了几步竟摔倒在地上。
后脑勺直接磕在地上,身下也见红了。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蒋英吓得哭嚎不止,蒋怀忠边打急救电话边烦躁的抓头。
我不想在看下去,转身彻底离开了这个家。
当天我就搬回了新房子里,第二天蒋怀忠和蒋英跪在我家门口求我别打胎。
我没管他为什么没有陪在病危的许薇身边,点头说好。
“把我的嫁妆钱还回来,一切都好说。”
“三千块,那可是我儿不吃不喝也要挣三年的啊,欢欢妈求你了,能不能少一点?”
我倚在门上就这么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蒋怀忠知道我是铁了心,咬牙道:”我去凑,哪怕倾家荡产,我一定给你凑来。”
“欢欢,我知道错了,我不求你原谅,也不配你原谅,求你别放弃我们的孩子,他也是一条生命啊!”
蒋怀忠走后,我将举报信投到了相关部门,举报手表厂长许光辉包庇过失员工。
然后到医院预约了当天的手术。
排队等号时,我突然犹豫了,抬手抚摸自己的肚子。
宝宝,重来一世,妈妈还是没能将你生下来,你会怪妈妈吗?
肚子突然传来一阵热意,接着裤子渗出点点血迹。
我忽然就掉下泪来。
手术被紧急提前了。
做完手术那天,我妈就搬来新房照顾我。
蒋怀忠和蒋英也来了,手里还拿着卖房子的所有钱,交到我妈手里。
一夜之间,蒋怀忠像是老了十岁,胡子拉碴的头发都花白了,半点也看不出他曾经的风光。
也是,听我妈说。
许薇因为大出血一尸两命没救回来,许光辉将蒋怀忠告上了法院。
未来蒋怀忠很可能要替他母亲顶罪在牢狱中度过了,能不憔悴?
他刚进来,就跪在我身边哭求。
“欢欢,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我只有这个孩子了,你留下他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蒋英也跪了下来,可能因为之前哭过,嗓子都是哑的。
“欢欢,过去都是我这个老婆子不好,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留下孩子吧!”
他们许是烦忧过度失了魂了,竟没有留意到我头上带着月子帽。
我微微一笑,说好。
蒋怀忠怔愣半晌才反应过来,看着我一边笑一边掉眼泪,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高兴的都失声了。
直到我让妈妈把一个小盒子交到他手上。
他终于注意到我头上的月子帽了。
蒋英在确定那盒子里装的是她的孙子后,当时就崩溃了,一声嚎叫后直接小便失禁了。
连日来的压力本就快将她逼疯,而这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般彻底将她逼疯了。
蒋怀忠错愕不敢置信的抱着那盒子,连哭都忘记了。
而我因为身体不舒服想躺着,便叫我妈将他们赶出去了。
再次见到蒋怀忠是在一个月后了。
那时,厂长许光辉因为作风不正已经被开除了。
蒋英因为精神失常,每天到处乱跑,一边跑一边喊着要孙子,竟被车撞死了。
蒋怀忠料理完后事后也定罪被判了二十五年。
进去前,蒋怀忠执意要来看我最后一眼。
我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他,身后还有两个执法人员。
他眼睛红的厉害,眼圈乌黑,像多少天没睡觉了。
“欢欢,我已经很久没闭眼了,你不知道,我每天一闭眼就梦到你,我梦到你胎大难产,因为我没及时给你签字,活生生疼死了,我真的很害怕,梦里的一切太真实了,就好像真的发生过。”
我没有说话。
他忽然道:“欢欢,那些都是真的对不对?”
我依旧没有说话。
他哀求的看着我:“欢欢,我不是故意的,是许薇一直拉着我,我想签字的,可她——够了!”
我打断他,“就算你不想又怎么样,你心里再不想还不是每次都站在许薇那边帮她伤害我?”
“蒋怀忠,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
蒋怀忠被带走后,我的生活仿佛重启了一样,只是偶尔会想起我那没出世的女儿。
后来,我和张医生在一起了,就是许薇一直追不到的那个张医生,也是给我做手术的医生。
张医生安慰我说,小宝宝的灵魂会在天上选妈妈,如果妈妈不想要他,他就会换个时间再来的。
后来我找了个新工作,在小学教书。
再后来我怀孕了,孕五个月的时候查出来是个女孩。
宝宝在肚子里很乖不闹腾,只是在我问她是不是第二次当妈妈的孩子时,肚子又热热的仿佛在给我回应。
我高兴的哭了,和张医生一起给她取了个名字叫“欣笙。”
阴霾终将过去,未来皆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