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于长青马超的其他类型小说《听魂于长青马超大结局》,由网络作家“林木木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东阳市,巡抚司,天台。实习巡抚-余生,正在给一名特殊的受害者做笔录。“说说吧,案发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年轻貌美,长相清纯的受害者-顾思思,擦了擦眼角还未干涸的泪珠。回忆道:“那天是我闺蜜生日,她约我在KTV庆祝。那晚,我跟她喝醉了酒。闺蜜被男友接走后,我自己打了网约车,一上车就睡着了。”顾思思回忆着当晚的情境,原本可爱的脸庞露出痛苦的神情:“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开始小声抽泣:“呜呜~,那个司机,他~他居然是个色魔!”顾思思情绪激动道:“他趁我喝醉,把我带到郊外。等我醒来发现自己正在被他侵犯。于是,我拼命挣扎,拼命的呼救!”顾思思的神色愈发痛苦,整个人蹲了下去,双手环抱双腿,将自己蜷缩了起来。哪怕事情已经过去许久,可每次回忆她总会...
《听魂于长青马超大结局》精彩片段
东阳市,巡抚司,天台。实习巡抚-余生,正在给一名特殊的受害者做笔录。
“说说吧,案发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年轻貌美,长相清纯的受害者-顾思思,擦了擦眼角还未干涸的泪珠。
回忆道:“那天是我闺蜜生日,她约我在KTV庆祝。那晚,我跟她喝醉了酒。闺蜜被男友接走后,我自己打了网约车,一上车就睡着了。”
顾思思回忆着当晚的情境,原本可爱的脸庞露出痛苦的神情:“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她开始小声抽泣:“呜呜~,那个司机,他~他居然是个色魔!”
顾思思情绪激动道:“他趁我喝醉,把我带到郊外。等我醒来发现自己正在被他侵犯。于是,我拼命挣扎,拼命的呼救!”
顾思思的神色愈发痛苦,整个人蹲了下去,双手环抱双腿,将自己蜷缩了起来。哪怕事情已经过去许久,可每次回忆她总会感到恐惧。
余生没有着急催促,而是静静的等待。
约莫过了十多秒,顾思思的情绪平复少许,继续道:“可不管我怎么喊,根本没人回应。我挣脱不了那个男人,只能认命。”
余生适时追问道:“那之后呢?”
提到后续,顾思思眼中出现一抹愤恨,就连瞳孔也出现一丝猩红!
余生:这是个怨魂啊!不过看起来怨念还不算深,希望能帮她破案,别惹出什么事端才好
余生这般想着,没有打断顾思思的讲述,继续倾听。
顾思思面带泪花,眼眸中充满仇恨,抬起头咬牙切齿道:“我本以为,只要我不反抗,他就会放过我。可我万万没想到,他怕事情败露,竟还是想杀人灭口!”
余生:果然不出所料,如果凶手就是网约车司机,那案情已经很清楚,人也抓到了,应该很快就能结案
感觉案子了解的差不多了,余生依靠在天台边的围栏上,神色变得放松。
出于习惯,他在收起笔记本前最后确认道:“所以是网约车司机杀了你?”
就在余生以为一切顺理成章,他们已经找到真凶时,顾思思的回答却出乎他的预料。
顾思思:“不!杀我的人不是他!”
顾思思忽然否认,眼泪收起,原本的恐惧也变成了愤怒。
余生:嗯?
余生收起笔记本的动作停下,再次看向顾思思,疑惑道:“凶手不是他?!”
顾思思站了起来,委屈又不甘的控诉道:“他是想杀我,但真正杀我的人不是他!”
余生愕然,巡抚司已经将网约车司机抓获,监控显示也是他将人带走的。当时车里除了网约车司机和受害人顾思思外并无其他人。如果凶手不是他,那又是谁?
没等余生追问,顾思思情绪激动的继续讲述道:“真正杀我的另有其人!”
顾思思的情绪更加激动,讲述道:“当时,他死死掐着我的脖子,想将我掐死。”
“我窒息晕厥后,他以为我死了,便将我放进了后备箱。等我醒来发现自己没死,便摸索着从车里打开后备箱,趁他没注意跳了出去。”
余生听明白了,网约车司机是想杀顾思思,但人其实没死,后来她自己逃了。
顾思思的讲述还在继续,她的表情阴晴不定,似乎随时可能失控:“当时,我身上的手机,钱包全被网约车司机带走。我怕他回来找我,就躲进了附近的小树林。穿过树林后,发现了另一条公路。”
“我在那条路上,遇到了一辆赶夜路的大货车。当时也没多想,立马招手向货车司机求助。”
说到货车司机,眼眸中原本只有一丝猩红的顾思思,整个瞳孔都变得血红!就连身上的白色裙摆也出现了变红的趋势!
一股阴气在她周围盘旋,使原本燥热的夜风都清冷了许多。
余生打了个寒颤,心中暗道:我去,可别化成厉魂呀!那玩意儿可不好对付!
余生面露担忧,开始小心警惕。
他因一些特殊原因从小就有通灵的本领。不仅能看到亡魂,还能与之对话。
所以与他对话的顾思思并不是活人,而是·亡魂!
好在只是片刻,顾思思的状态又恢复正常,继续讲述道:“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决定会让我踏入更可怕的深渊!”
顾思思再次停顿。她走到天台边,站到上面,盯着下方灯火通明的街道。仿佛下方来来往往的车流中,所有司机都是迫害过她的凶手。
她眼中带着仇恨,又有一丝痛苦。
愤怒而平静的讲述道:“上车后,他见我衣衫不整,便对我污言秽语,动手动脚。我想下车,可他一把将我拉了回去,重重的撞在了车框上!”
余生只是旁听,却感觉亲临现场一般。顾思思讲的细致,听得余生连连皱眉。
顾思思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还是无法坦然面对当日的事情。
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才继续道:“那时,我后脑遭受重击,瞬间失去力气,随后他便开始毫无顾忌的宣泄。”
顾思思停顿,忽然怒极反笑,带着深深的刺痛与仇恨,冷笑道:“呵,呵呵。可笑的是,他只顾着宣泄,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
“我后脑被撞破后,一直在流血。然后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失去了温度。”
听完整个案发经过,余生同情的看向顾思思,不知这个年轻可爱的小姑娘生前究竟经历过怎样的折磨。
可眼下相比于同情,找到凶手,为她沉冤昭雪,更为要紧。
于是,余生再次问道:“所以,杀你的人是货车司机?”
这次顾思思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她瞳孔的猩红渐渐退去,情绪也渐渐平稳。
飘到余生面前,恳求道:“余巡抚,你一定要帮我抓到凶手,我要亲眼看到他死,否则,我死不瞑目!”
顾思思说的咬牙切齿,但余生却松了口气,虽然顾思思看着情绪波动很大,但这是正常现象。亡魂不同于生人,他们没有肉体承载,完全是思想的化身,所以情绪很容易波动。
顾思思身上的阴气不算浓郁,只是刚觉醒的小魂,根本伤不到人。
整个案件过程已经弄清,余生停止了记录。收起那本厚厚的笔记本,忽然拒绝道:“我恐怕还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顾思思一顿,诧异的看向余生。
她的情绪再次起伏,眼眸猩红,质问道:“为什么?难道这种恶贯满盈的恶魔,不该死吗?”
余生没有惧怕顾思思的质问,漫不经心回应道:“你死后被人分尸,头颅我们还没找到。能不能让你瞑目我可不敢打包票。”
说完他摊了摊手,露出一抹自认为和蔼的笑容。
顾思思嘴角一抽,差点被余生的话给噎死。
“呃······”
她的状态再次恢复,明白了余生是在和她开玩笑,想缓和气氛而已。但她觉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余生却没有这种自觉,还疑惑的追问:“我说的,不好笑吗?”
见余生一脸认真,顾思思也很给面子,嘴角微微抬起,敷衍的笑了声:“呵呵~”
见自己的笑话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余生果断放弃不擅长的事,转而拿出一张纸和一只铅笔道:“和我详细描述一下那个货车司机的样貌特征,越详细越好。”
东阳市巡抚司,会议室。
此刻,会议室里共有6人,都是巡抚总队的成员。
东阳市巡抚司是专门的治安管理机构,而巡抚总队又是其中最出色的队伍,小队成员共有8人。此刻,除了余生和队内的法医外其他队员都在这里了。
队长还没来,坐在会议桌主位左右两侧的是队里的两名小组长。
左边一个是一组的组长,马超。此人面容粗狂,身材壮硕,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
右边一个是二组的组长,顾城宇。此人身材消瘦,个子很高,脸长肩窄,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年纪三十岁左右。
两人身旁都坐着一名队员,顾城宇身边坐着一个面容白嫩的男子,正低头玩手机。此人名为潘扬,是一组唯一的正式组员。
另一个坐在马超身边,是和马超一样五大三粗的壮汉。他表情僵硬,不知道是在入定还是想事情。此人名为赵峙,是二组唯一的正式组员。
最后一名队员是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她坐在会议桌的最末端,面前放着电脑,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此人名为韩楚楚,是二组的实习巡抚。
众人等待片刻,队长于长青大跨步的走了进来。
于长青,东阳市巡抚总队小队长,今年四十岁,国字脸,剑锋眉。不说话的事后表情严肃,给人一股极大的压迫感。
进门后,于长青先是扫视了一圈,继而皱眉道:“余生呢,他怎么没来?”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纷纷摇头,表示不知情。
于长青用手撑着桌面,看向坐在末端,留着短发的实习生韩楚楚,问道:“楚楚,你和他走的近,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突然被call,韩楚楚猛地抬头,她也不确定余生的动向,想了想道:“应该是去天台了吧,他刚说天热,想上去吹吹风。”
知道余生去了天台吹风,马超不满道:“发生这么严重的大案,案子还没破呢,大家都在忙,他居然有闲心去天台吹风!”
马超站起身向于长青申请道:“队长,这种人我可不想要,他实习期马上结束了,您还是把他安排到别的单位去吧。”
余生是马超所在的一组成员,不过只是实习生,转正的时候是可以调配岗位的,所以他才想借此将人调走。
于长青没有回应,沉吟片刻后道:“先别管他了,大家开会吧。楚楚,你将案件信息发到投屏上,大家先梳理一遍案情。”
见队长没回应,马超只好坐了回去。他想不明白,为何余生这种目无纪律,平时也及其懒散的人,会得到队长这般青睐。
哪怕队里的人都不喜欢余生,队长却从未有调走他的意思。
听到队长的吩咐,韩楚楚立即应声,随后打开了投屏。她虽年岁不大,可讲起案情来,却格外认真,俨然一副干练模样。
在她的讲述下,关于顾思思的案情跃然于纸。
3.3东阳市大学女大学生碎尸案
死者:顾思思
性别:女
年龄:22岁
······
2025年3月3日晚8点左右,受害人顾思思乘坐XX0328网约车回家。
途中,网约车司机-陈文山私自取消订单,将顾思思带到了北郊。
······
2025年3月5日上午,顾思思的部分肢体在北郊被人发现。
······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当晚搭载顾思思的网约车司机-陈文山,有重大嫌疑。”
案情了解结束,于长青给了韩楚楚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后看向旁边的马超,问道:“马超,陈文山那边审问的怎么样了?”
被队长问及,马超面露愁容,回应道:“队长,那家伙就是个滚刀肉。”
“本来他已经承认自己J,杀顾思思的犯罪事实。可后来忽然又改口否认了供词。之后不管怎么问,他都坚持说不知情。”
一听这话,坐在马超对面的顾城宇气恼道:“他在说谎!”
顾城宇起身,面向众人陈述道:“我查了监控,顾思思是坐陈文山的网约车离开的KTV。
中途,陈文山不但私自取消订单,还将人带去了郊外。随后顾思思就死在了郊外。他说自己毫不知情,这不是笑话吗?”
于长青没有急着下定论,而是提出了疑点:“可他之前为何又要承认呢?”
顾城宇并未参与审问,不清楚缘由。而马超也想不明白,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没人回应,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过了几秒,于长青见没人说话,率先打破沉寂道:“这个问题先放一放,当务之急是找到凶器和受害人剩余部分的尸首。”
“凶手作案,凶器上很可能留有他的指纹,若没销毁,便可作为证据。”
众人纷纷点头,顾城宇也想到了一个方向,补充道:
“陈文山既然说过J,杀二字。等尸检报告出来,如果发现他的残留物,也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
于长青认同的点了点头。
现在只要确认两条证据中的一条,就可定案。陈文山已经被抓捕,一旦证据确认,案件会立即进入审判程序。
目前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陈文山,大家都觉得他就是凶手。
询问了审讯的情况,于长青又看向顾城宇,问道:“小宇,你这边有什么发现吗?”
问到自己,顾城宇嘴角微扬,十分自信。
回应道:“队长,我查了陈文山最近的聊天、消费等记录。发现他近期有过一笔异常收入。跟踪发现,他变卖过受害人的手机。证明他当时一定在场!”
于长青闻言,颇为诧异,追问道:“确认那部手机就是受害人的吗?”
顾城宇确定道:“那部手机被刷新过,不过我通过恢复技术,已经恢复了里面的数据,里面存有受害人大量的个人照片等信息。确定是受害人本人的。”
得到确认,于长青难得露出一抹笑容。不过他面向威严,即便是笑,看起来依然严肃。
他笑着夸赞道:“你做的很好,有了这条线索,就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事前事后都有陈文山的在场证据。无论他如何辩驳也没用了。”
“这么说不用再审了?”马超心情复杂的问道。
于长青收起笑容,表情认真道:“审还是要审的,铁证如山,不信他不承认。真要是死不承认,拒绝配合罪加一等,遭殃的还是他。”
会议室的气氛缓和了许多,大家见案子即将告破,都放松了不少。
此次案件重大,从昨天发现尸体,到今天才过去一天而已。但案子已经引发了东阳市市民的广泛关注。若不能尽快破案,可能会引起市民的恐慌。
不过巡抚总队的办事效率很高,仅一天就锁定了嫌疑人并将其逮捕,可以说已经极快了。
现在只需要等尸检报告出来,就可开庭审判了。
忙了两天,见众人一副疲惫的样子,于长青笑了笑道:“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回去好好休息。散会!”
“噢耶~”
“可算结束了,我这两天都快累趴下了。”
“呼~,终于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
于长青刚宣布可以散会,队员们纷纷放松,兴奋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可就在大家准备散会离开时,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余生面色平淡的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陈文山不是凶手!”
会议室,所有人停止了动作,纷纷看向余生。
片刻后,马超气恼道:“你发什么疯呢,陈文山不是凶手,那谁是凶手?”
“你一天天人都看不到,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案情你了解吗,现场你去过吗?什么都没做,你就敢胡言乱语?”
马超十分气愤,对余生是越发看不顺眼了。
他再次向于长青控诉道:“队长,你看他像个什么样子,会议迟到不说,案情还没了解就敢大放厥词,就这工作态度您还要留着他吗?”
“就他这样的,别说做巡抚,就是当个保安我都觉得不配。”
马超的话说的很重,但会议室里却没人替余生求情。
只有同为实习生的韩楚楚有所触动,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于长青眉头微皱,但并未发火,他走到余生面前,低声问道:“余生,你为何觉得陈文山不是凶手,你有什么证据吗?”
众人看向余生,都在等他的答复。
余生平日里就与队员们不怎么亲近,而且在队里也没什么出色表现,老队员都不待见他。大部分人都不希望他留下,想看他出错,被队长调取去的单位。
被队长追问,被众人注视,余生没有慌乱,将早就想好的说辞在心里组织了一遍。
可就在他准备解释时,队里的法医-秦楠,忽然拿着一份尸检报告兴匆匆的跑了进来。
秦楠很年轻,二十多岁。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头发是自然卷,有点爆炸头的意思。
一进门,他便兴奋道:“队长,重大发现!我在死者体内不仅找到了陈文山的残留物,还发现了另一个人的残留物!现场不只是陈文山一人!”
众人:“嗯?!”
所有人都是一愣,原本被秦楠吸引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移向了余生。
马超心中诧异:不会吧!一定是巧合,不然他怎么知道还有其他人参与?
于长青接过秦楠手里的尸检报告,扫了一遍,问道:“能确认另一个人的身份吗?”
秦楠摇头,解释道:“比对库里没有此人的信息,暂时无法确认身份。不过根据残留物的遗留情况看,另一个人可能是在陈文山之后出现的。”
“嗯?!”
此话一出,一干人再次看向了余生。
见大家总是关注余生,秦楠疑惑道:“你们老看他干嘛?”
可没人回应秦楠的问题,大家心里都在打鼓。刚刚大家都在质疑余生,甚至马超还侮辱他连保安都不如。
可眼下尸检报告的内容无不在证明,余生说的才是事实。他们一群人的推演反而出了错漏。
这份尸检报告,无异于重重的给了所有人一巴掌。还是当面给的···
马超面露尴尬,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似乎很忙的样子,可又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于长青收起报告,拍了拍秦楠的肩膀道:“没什么。小秦啊,你辛苦了。还得麻烦你再写一份单独的报告,上面不要加第二个嫌疑人的线索。”
“好”秦楠闻言,也不问缘由,立即回去写新报告了。
他一走,会议室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尴尬,谁也没再说话。其他队员都和马超一样,左看看右瞧瞧,也不知道该干嘛。
余生自然知道大家现在都很尴尬,主动开口打破僵局道:“队长,待会儿我能参与对陈文山的审问吗?”
于长青没有拒绝,既然是余生先发现的疑点,让他参与也无妨,于是,应允道:“行,你也一起来吧。”。
······
深夜十点,于长青再次提审陈文山。审讯室,于长青,马超还有余生都在。
其实还有一个人,不过除了余生外,没人能看见她。她就是受害人-顾思思。
知道要提审陈文山,顾思思也跟了过来。她想亲眼看到陈文山认罪。
很快,陈文山被两名巡查押送而来,铐在了审讯椅上。
看到陈文山,顾思思情绪激动,直接冲了过去,眼眸出现一丝血红,伸手想掐陈文山的脖子。
余生嘴角一抽,并未阻拦,因为根本不用。
果然,当顾思思冲到陈文山身前时,她整个人直接穿了过去,根本伤不到对方。
努力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顾思思不由郁闷,气鼓鼓地站到了一旁。但依然不死心盯着陈文山,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看着顾思思气鼓鼓的包子脸,余生觉得好笑。但他忍住了笑意,这时候发出笑声有些不合时宜。
忍住笑意后,他低着头拿出记事本准备记录审讯内容。
虽然他被允许参与审讯,但案情重大,他作为实习生,只能负责记录,做一名审讯记录员。这是马超给他安排的活计。
于长青和余生一样坐在审讯桌前,正在看之前的审讯记录。马超则是站着的。
审讯工作一直是他在做,这次也是他来主审。
马超上前,正准备审讯,忽然感觉周围凉飕飕的。他搓了搓胳膊,疑惑道:“今晚怎么这么冷?”
余生看了看站在他旁边一脸郁闷的顾思思,接话道:“可能要下雨了吧。”
马超没注意是余生在和他说话,下意识问道:“今晚天气预报有雨吗?”
两人一句接一句,说的都是无关的话题。见状,于长青咳嗽一声提醒道:“说正事儿,莫要说些无关的话。”
马超这才反应过来,随后恨恨的瞪了一眼接话的余生,要不是余生搭话,他也不会被队长训斥。
见马超疑问此事责怪他,余生无奈:这也能怪我?
被队长警告,两人结束了话题。马超也不搓手了,看向陈文山神情严肃道:
“陈文山,我劝你最好老实点。现在所有证据都表明你就是凶手,你现在说出凶器和藏尸点,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再不说实话,等我们查清楚可就晚了!”
马超在审问,而余生则是一边做记录,一边观察着陈文山。
这是余生第一次见到陈文山。此人大概四十来岁,可能常年跑车的缘故,皮肤比较黑。
长相普通,从面相看,给人一种老实巴交的感觉。
面对马超的警告,陈文山依然坚持自己的说法:
“巡抚大人,该说的我都说了。取消订单是为了少付点平台抽成,我是和她商量过的。后来她自己改的地址,我就送她去了郊外。她为何会死,我是真的不知道。”
陈文山露出一副一无所知的委屈表情,看起来十分真切。
余生皱眉,第一次知道陈文山原来是这样的奸猾。不过现在有了新证据,他断然无法抵赖。
见陈文山油盐不进,于长青起身,将一份处理过的尸检报告丢在陈文山面前,沉声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陈文山面露疑惑,用被拷着的手翻看起尸检报告,当看到检测结果有他的残留物后,瞳孔瞬间放大!
在他看报告时,马超又说出了一个令陈文山同样无法辩驳的证据:“你别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我们已经找到了被你变卖的手机。”
“手机里的数据已经修复,你若是真不知情,受害人的手机又怎么会到你手上?”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于长青的质问掷地有声,配合他威严的外表,吓得陈文山一哆嗦。
铁证如山下,陈文山终于怕了。
被于长青和马超盯着,他眼神闪躲,终于改口道:“我承认,我是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可,可我没有杀她。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见没人回应,陈文山继续辩解道:
“巡抚大人,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杀人。我就是见色起意,但没有害人性命的想法啊。”
于长青和马超没有理会陈文山的辩解。这人一会儿一个说辞,根本不可信。
于是马超讥讽的反问道:“你刚刚不是说这件事与你无关吗?”
陈文山面露尴尬,不知该如何回应。
于长青也没有揪着问题不放,他们这次审讯,主要的目的是挖出另一个嫌疑人的线索。
所以他再次看向陈文山提出了新的问题:“现在说说吧,你的同伙是谁?”
“同伙?”陈文山面露疑惑,眼睛转了转道:“巡抚大人,我跟那个凶手真不是一伙的。”
“当时我把人丢在路边就走了,对后面的事毫不知情,她的死跟我没关系,我是冤枉的啊,巡抚大人!”
见于长青和马超没反应,陈文山想了想,继续推测道:
“我知道了,一定是我离开后,有人心生歹意带走了那个女人。是他将人分尸的,是他杀的人!”
眼看陈文山油嘴滑舌,问不出实质性内容,于长青不由皱起了眉头。
第二嫌疑人的出现让案情变得扑朔迷离,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任何关于第二嫌疑人的实质性线索。根本无法确认身份。
此人肯定参与其中,但并不能确定他与陈文山之间是什么关系,又是否是共同犯罪。
为了从陈文山口中,问出第二嫌疑人的线索,于长青和马超轮番对陈文山进行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审讯。
可无论他们用什么手段,威逼利诱也好,心理战术也罢,都没能从陈文山口中套出有关第二嫌疑人的任何线索。
凌晨0点,于长青和马超渐渐失去耐心,要不是有规定,两人都想将陈文山揍一顿再问了。
可现在的规定不允许他们这么做,陈文山不说,他们也只能干着急。
陈文山也因此有恃无恐,最后直接不回应,保持了沉默。
几人干耗许久,眼看问不出线索,于长青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大家都很累了,他也打算放弃。
就在二人打算结束审讯,陈文山也以为这次风波就这么过去了时。一直没说话的余生忽然收起记事本,走向了陈文山。
马超见余生起身,正要阻拦,却被于长青摁了下来。
摇头道:“让他试试吧。”
“可~”马超很不情愿,在他看来,余生根本没什么本事,他们都撬不开陈文山的嘴,余生去就是浪费时间。
但长青想给余生机会,马超也不好继续阻拦,不情不愿的坐回了审讯桌前。
此时,余生已经走到陈文山面前。面色平淡的问道:“你确定你离开时她还活着吗?”
陈文山抬头看了余生一眼,对这个年轻的巡抚并不惧怕,连两名老巡抚都拿他没办法,一个小年轻又能把他怎样。
见余生年岁尚轻,应该没什么经验。陈文山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巡抚大人,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我确定,很确定。你们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赶紧去找真凶吧,可别冤枉了好人。”
他的语气阴阳怪气,认定了余生拿他没办法,所以才有恃无恐,甚至显得很不耐烦。
陈文山自认为只要自己不承认,巡抚司就拿他没办法。
可余生忽然大喝一声,吼道:“你撒谎!”
“啪!”余生双手重重的压在审讯椅前,吓得陈文山一哆嗦。
不仅陈文山被吓到,就连余生身后的于长青和马超都被他吓了一跳。
两人发现自己被一个实习生吓了一跳,都觉得丢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端坐了回去。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余生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在他的注视下,陈文山下意识移开了视线,眼神躲闪道:“我没撒谎,人不是我杀的!你还想屈打成招不成?”
面对油盐不进的陈文山,余生的眼神和语气变得玩味,盯着他道:“你忘了你当时是怎么活生生把她掐死的吗?”
余生的话让陈文山一愣,不自觉的坐正了一些。
余生眼神锐利的盯着陈文山道:“她无助的挣扎,求饶,最后一点点的没了声息。”
听着余生的描述,陈文山仿佛回到了那一晚,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也有所变化。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表情变得不自然。
但依然辩解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余生凑的更近了,几乎贴到了陈文山脸上,盯着他道:“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可是她跟我说,后备箱里真的很冷,冷得她不敢闭上眼睛,所以她会一直睁着眼睛看着你的~”
“你!”陈文山神情越发紧张,额头开始冒汗。面对余生的步步紧逼,他终于感到了害怕。
余生仿佛清楚一切一般,说的正是当晚的真实过程。
陈文山身体开始哆嗦,语气变得急促,情绪激动道:“别说了!你闭嘴!”
陈文山面露惊恐,因为害怕身体下意识往后缩,靠在了椅背上。
原本已经对审讯无望的马超,看到陈文山的反应,立即正视了起来。
他和于长青审讯了半天都没见陈文山这么害怕过。余生却仅凭两句话就让对方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单轮这份审讯能力,余生倒也算得上是合格了。
于长青也抱着手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本来他只是想最后看看,若是余生真的没什么本事,他也在考虑是不是要申请将人调走了。
队里人一直不满余生,但他的情况很特殊,所以于长青不敢拿主意。但若是真的没什么本事,实习期结束,他也会去申请给余生调岗,不能让他占着茅坑不拉屎。
毕竟巡抚总队责任重大,不是谁都能进的。
没想到余生倒是没让他失望,给了他一个惊喜。
但这份惊喜还没完,在两人的注视下,余生再次靠近陈文山,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她让我转告你,把你犯下的罪行一一说个清楚。否则她不会放过你的,她就在这儿,不信你看看我的眼睛。”
陈文山下意识看向余生的眼睛,猛然发现余生的瞳孔居然一点点的变成了紫色!在他的瞳孔彻底变为紫色后,眼眸中映射出了一道美丽的倩影!
看到这道身影,陈文山瞳孔巨震,心理防线瞬间破碎!
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仿佛见鬼一般,剧烈挣扎,想要逃离。可惜他全身被审讯椅固定,手也被手铐舒服,无法挪动分毫。
内心恐惧的他只能用手挡着脸,不敢再看余生的眼睛。
神色惊恐,嘴里不住的求饶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说,我全说······”
于长青、马超:嗯!?
······
巡抚司,天台。
余生、马超、于长青三人都在,几人都是来“吹风的”。
可是,见余生真的在吹风,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马超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陈文山有掐晕过死者?这个连尸检报告上都没写。”
余生回头,反问道:“尸检报告没写,你不会自己看吗?”
一句话把马超怼的哑口无言,吹胡子瞪眼的,都想找余生干一架了。
好在于长青及时劝道:“好了,都消停点,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拿到了一些线索。”
“按照陈文山的说法,受害人极有可能一开始并没有死,是中途跳车逃跑了。”
“他也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但暂时无法确定死者究竟是怎么死的。又是被谁分的尸。等一切查清楚再定夺吧。”
马超沉了口气,没有再计较余生的无理,接过于长青的话道:“眼下我们唯一的线索是陈文山交代的行车轨迹,只能根据他提供的位置沿途进行搜索,希望能找到案发现场吧。”
说完,马超又担忧道:“可陈文山现在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明天能去现场指认吗?”
说这话的时候马超不由看了眼余生,陈文山的精神状态之所以不稳定都是余生造成的,不知道他和对方说了什么,导致陈文山都有些精神失常了。
于长青愕然,这确实是个问题。
想了想道:“给他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
马超:“行,我明天去安排。”
见案情讨论的差不多了,余生看了眼时间,道:“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了。”
于长青见余生精神不佳,似乎有些不耐,也没有继续留人,回应道:“行,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要是起不来可以晚点过来。”
得到回应,余生没有停留,直接走了。
见于长青对余生这么宽容,马超很是疑惑。哪怕余生表露出一些审讯上的本事,可这也不值得队长对他这么照顾吧。
等他一走,马超再次不满道:“还是看这小子不顺眼,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前辈。队长,您真的要留他在队里吗?”
“既然他不是一无是处,那就留下吧。咱们队人少,多一个人也无妨。”于长青的话等于宣布了余生正式转正,即便其他队员再不满也不没用。
马超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此事已成定局,他也无能为力。想了想,余生的能力也不是太差,只是在队里不那么突出罢了。如今既然队长发了话,他也不再多想。
算了,就当多个跑腿的,一个小年轻,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马超如是想着,殊不知,不久后他就要倚仗这位小年轻了。
2025年3月7日,正午。
东阳市,晨光大道北段。马超带着被手铐拷着的陈文山正在附近搜寻。
马超:“你确定人是在这附近丢的?”
休息了一夜,又经过心理医生的疏导,陈文山勉强恢复了正常。所以第二天就被带着出来回顾现场了。
被马超追问,陈文山神色紧张,看了看四周,当看到不远处的余生时,下意识的又开始哆嗦。
见状,马超跨出一步挡住了他与余生之间的视线,说道:“不用管他,赶紧说正事。”
陈文山缓和了一会儿情绪,回答道:“应该是这儿了。当时我感觉后备箱有动静。本以为是碰到了石子,就没在意。后来发现人不见了,才赶回来找。所以人应该就是在这一块丢的。”
现在的陈文山十分配合,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得到肯定答复后,马超立即对身边的巡查道:“在附近仔细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痕迹。”
他们这次出来不仅有小队的成员,还借调了二十多名巡查,甚至带来了警犬参与搜寻工作。
巡查是治安署的基层人员,治安署是巡抚司的下级单位,而巡查和巡抚的级别也相差了一个大级。通常受上级的指挥。
在治安体系中,从下至上分别为,治安署,巡抚司和总府。总府是国家最高的治安部门,一般不参与具体案件,只负责统筹。
巡抚司是一座城市最高的治安单位,负责一个市的治安管理。治安署则是地方和地区的治安单位,是治安体系的基层。也是数量最多的一类。
而治安执法人员的级别从下至上分为巡查、巡抚,抚督和司尉四个级别。每个级别又有三个小级,共十二个等级,而于长青所在的巡抚总队是东阳市最出名的队伍。
其中的老成员最低都是一级巡抚。只有余生和韩楚楚两个实习生除外。所以他们可以轻松调动基层巡查参与查案。
一群巡查散开,开始对附近展开地毯式搜索。
其他人都在忙,唯独余生看起来十分扎眼。
因为大晴天的,只有他打了伞。还是一把黑色的遮阳伞······
“队长,你看那小子。太不像话了!出来办案居然还带伞!这不是存心给咋们总队丢人吗。”
马超离开后,顾城宇“接替”了他的角色,开始控诉余生的行为。
有队员控诉,正在指挥现场的于长青不由回头看向站在后面撑着遮阳伞发呆的余生,随即也皱起了眉,立即向余生走去。
两人殊不知,此刻的余生正在小声的“自言自语”:“你还记得当时在什么地方遇到的货车司机吗?”
遮阳伞下,跟随而来的顾思思回应道:“我当时害怕他回来找我,所以躲进了前面那片树林。”
周围的人并未察觉顾思思的存在,对余生大晴天打伞的行为极为鄙夷。
余生没有理会他人异样的眼神,小声道:“带我过去看看。”
正当一人一魂准备去前面的树林搜索时,却见于长青走了过来。
于长青看了眼余生手里的遮阳伞,丝毫没有察觉顾思思的存在。他穿过顾思思的身体,正要开口训斥余生娇作的行为。
不料余生抢先一步,认真道:“队长,我觉得死者之前既然是自己逃了,肯定不会留在这条路上。我看前面那片树林极为隐蔽,死者生前极有可能进入过那片树林。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于长青下意识看向余生说的树林,发现那里确实是附近最隐蔽的地方。按照正常逻辑,死者如果当时要逃,很大概率会进那片树林。
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可余生这么一打岔,于长青瞬间忘了训斥他的事,转头叫来顾城宇道:“小宇,你带几个人去那片树林里看看。”
顾城宇一愣,看了看余生,又看了眼前面的树林,有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他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不得不说那片树林确实隐秘。他刚才只是没往这方面想,于长青一说他就明白了。
可问题是,这思路恐怕不是于长青想到的,而是余生。不然于长青也不会突然放弃对余生的教训,转而又开始吩咐他办事了。
得,别人悠闲的打伞,没挨训,反而他要顶着大太阳干活。但办案要紧,顾城宇没有继续计较,带了几个人立即进入了前面的树林。
顾城宇等人刚走,余生也打着伞跟了过去。
见余生还打着伞,于长青本想说什么,可见人已经过去了,想了想没有再提,也跟了过去。
树林里,顾城宇带人搜索了没多久,一名拉着警犬的巡查便大声喊道:
“于队长,这里有发现!”
于长青等人立即围了过去。便见巡查带来的警犬正趴在一根树枝下,汪汪叫唤。
“是血!”顾城宇诧异道,随后下意识看了余生一眼。
还真让这小子蒙对了,运气是真好呀
只见,一根荆棘藤条上有一小片碎布,碎布上面沾染了一些血迹。
“这布料和死者身上的衣物十分相似,很可能是死者穿越这片树林时留下的。”看到染血的碎布,于长青分析道。
韩楚楚上前将碎布收集起来,随后众人继续往前搜寻,跟着沿途的痕迹,很快发现了一条新的公路。
“队长,你看,是公路!”顾城宇激动道。
看到公路,于长青的思路瞬间打开。
分析道:“我说怎么查不到呢,原来我们的方向错了。
死者已经脱离了原来的路线,出现在了另一条公路上。也就是说第二嫌疑人很可能和陈文山真的毫无交集,他确实不知情。”
有了新线索,于长青立即道:
“小宇,你去调取这条路上的监控,看看受害人是否在这里出现过。若是有,查一查有没有可疑人员和车辆经过。”
“好,我这就去交通署看看。”
······
2025年3月7日下午,东阳市巡抚司。
中午,巡抚总队找到了新的线索,全队再次忙碌了起来。现在距离民众报案已经过去了两天。距离顾思思出事更是过去了四天。
这个案子本该在今天告破,但新的嫌疑人出现让破案的进度被迫延迟。
家属得知后,今天一早,就带着媒体出现在了巡抚司。有了外界媒体的介入,舆论压力瞬间涌现。巡抚总队的压力瞬间高涨。
于长青应付完这些人,疲惫的回到办公室。
他前脚刚进办公室,秦楠就兴奋的拿着检测报告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门也没敲,走进去兴奋道:“队长,血液比对成功,这确实是死者的血液!”
于长青还没坐下就再次起身,从秦楠手里接过报告,扫了一遍后,立即起身走向了巡抚总队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于长青扫了一圈,却只看到韩楚楚一个人在值班。
他走到韩楚楚身前问道:“楚楚,顾城宇那边查的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韩楚楚摇了摇头:“组长还没传回消息,应该还在排查。”
“那其他人呢,都去哪儿了?”
见于长青问及其他人,韩楚楚回答道:“马组长和赵哥出外勤了。马组长说顺着受害人逃跑的路线进行排查,或许能找到案发现场,他正带人继续追查呢。”
“潘扬哥和余生去了另一个案发现场。刚刚有人报案,东阳大学出现自杀案,他俩已经赶过去了。”
于长青微微皱眉,出现新案件很正常。他做巡抚多年,同时遇到多起案件是常有的事,只是这种自杀案为何会发给他们巡抚总队?
虽然疑惑,但既然有人报案,不管司里这么安排,给了他们就要去办。
于长青没有说什么,叮嘱韩楚楚道:“行,待会他们回来和我说一声。”
韩楚楚点了点头,乖巧的应下。
“马校长,这名学生之前跟人有过什么过节吗?”
东阳大学,图书馆门前。这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但仍有一群学生在远处围观。
图书馆门前,一名年轻的女学生躺在血泊中,脑部破裂,身体变形,已经死亡。此刻潘扬正在进行现场勘察。
潘扬,东阳市巡抚总队,二组成员之一。
东阳市巡抚总队,虽然人员不多,但却分为了两组。潘扬和韩楚楚都是顾城宇手下的二组成员。
而余生其实是一组的成员,负责问话的就是他。
此时东阳大学的副校长马东升叹息一声,回应道:“诶,听这名学生的导师说,她性格很好,平日里与同学也没什么矛盾。
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可不知怎么的,今天中午忽然就跳楼自杀了。”
“她的导师是男性?”余生忽然问道。
马东升眸子一动,立即道:“巡抚大人,您别乱想啊,她的导师确实是男性。可李老师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也有家室,而且平日里为人本分,绝对不可能对学生做什么出格的事。”
余生没有回应,只是一边做笔录,一边道:“好,我知道了。方便调取一下图书馆的监控吗?”
“行,我这就让管理员过来。”
余生在问询,而潘扬勘察完现场,也走了过来。
看向余生表情无奈道:“一个简简单单自杀案,你干嘛非拉我过来?这种案子你交给治安署处理就行,你是嫌我们不够忙是不是?”
余生没有在意潘扬对他的不满,认真复查着笔录,头也不抬的回应道:“大案小案都是案,马组长和顾组长都去调查顾思思的案子了,目前我们能做的只有等线索。你待着也是待着,来看看怎么了?”
见他这么说,潘阳颇为无奈。撇了撇嘴道:“算了,你想查就查吧,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这个月我调休你帮我顶着啊。”
潘扬长得俊俏,年纪也不大,顶多二十七八的样子。就是皮肤太白,加上他本身动作比较轻浮,总给人一种不正经的感觉。
可他虽然看着不正经,但做事却格外认真。
做完了现场勘察,和余生讲述道:“死者是从高处坠落,我去过楼顶了,没什么发现。”
“她身上除了坠落造成的创伤外并无其他伤痕,身上也没有淤青,可以排除被人胁迫的可能。”
“不过详细的情况还要尸检才能确认。但这种案子家属不会同意尸检,你看完监控,可以询问一下死者的同学,老师,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结案了。”
“嗯,待会再帮我写一份鉴定报告,我想了解的更详细一些。”余生检查完笔录后抬头看向潘扬道。
潘扬一愣,立即不乐意了:“你小子别得寸进尺啊,我答应跟你过来已经是仁至义尽,这个案子你要接是你的事儿,可别拉上我。”
“一个星期的早餐。”余生直接说出了条件。
潘扬一听立即换了副笑脸,平日里余生都不怎么和他们说话,更别说请客了,这次倒是破天荒的这么大方。
“行,不过我要吃豆浆油条,外加一个鸡蛋。”潘扬也开出了条件。
余生点头,见马东升叫来了管理员,立即跟着两人去了监控室。
······
晚上,一组和二组的人都回来了,两组都有新的发现。
巡抚总队再次开会,余生这次也在,只有秦楠还在实验室。
余生虽然参加了会议,却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坐在会议桌前,而是自己找了把椅子坐到了靠墙的角落。一直低着头,翻看着东阳大学女大学生自杀案的相关资料。
他忙活了一下午,不光进行了走访问询,还调取了死者最近的聊天记录,消费记录等。但一切都很正常,找不到任何问题。
太像了,一切仿佛只是她忽然的行为,可为何偏偏是今天?
于长青最后一个进门,所有人汇聚了精神,将目光投了过来。可余生看的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于长青已经来了。
见他一个人坐在角落,也不抬头,于长青不由皱眉。
不过也没说什么,直接开始了会议:“既然人都到齐了,大家把情况汇总一下吧。”
顾城宇第一个开口汇报道:“队长,我调取了那条路周边的监控,发现了重大线索。”
“死者当晚确实有出现在那条路上,但之后又不见了。
那个时间段经过那条路的一共有十三辆车,其中一辆大货车最为可疑。根据监控显示,大货车在中途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又去过我们发现的抛尸点附近,行动轨迹十分可疑。”
于长青神色一动,问道:“查到车主了吗?”
顾城宇点头:“已经联系到了车主,车主名叫邱心平。但车主表示当晚这辆车是他的堂弟在开。
两兄弟共同出资买的车,户主是邱心平的名字。案发当天本该是邱心平送货,但他的母亲生病住院,他在医院照顾母亲,所以把这单生意给了他表弟。
医院的监控我们也调取了,可以确认当时邱心平一直在医院。”
“那他表弟呢?”
“不见了。”
“不见了!?”于长青声音拉长,满脸的诧异。
顾城宇无奈的回应道:“是的。我跟踪他的车辆,发现他在3月4号凌晨八点左右驶离了东阳市,随后便与家里人断了联系,一连多日音信全无。”
于长青神情变得凝重。眼看事情有了进展,结果嫌疑人跑了,让他感觉窝火。
于长青沉了口气,压下心里的烦闷,又看向马超问道:“你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嫌疑人跑了,马超也很担心。
但还是继续汇报道:“我根据受害人的逃亡路线进行了追踪。有目击者提供消息,随后在杜家村外找到了死者的头颅。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当晚他起夜时看到村外有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但天色太晚,他没敢过去。随后又听到了货车启动的声音。结合顾组长的车辆排查,可以确定,那名货车司机有重大嫌疑。”
想了想,马超继续道:
“可他为了遮掩案发点,选择的抛尸点很随机,目前我们还没找到确切的案发地。”
嫌疑人跑了,而案发地点也没找到,案件的调查陷入了僵局。好在,他们现在知道了嫌疑人的身份。
如今之计,只能是先追查嫌疑车辆,把人找到再说。
事情的进展和预期有些出入,于长青心情不是很好。此时视线忽然扫到后方发呆的余生。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下午余生两人调查的自杀案不是司里分配给他们的,而是余生主动过去的。还是从人家治安署要过来的案子。
心情不好的于长青看向余生,沉声问道:“余生,东阳大学的自杀案是你主动要来的?”
于长青的话让众人都看向了余生,不知道余生为何要插手一个平平无奇的自杀案。
听到队长叫自己,余生这才抬起头来。
见大家都在看他,起身道:“队长,这启案件和我了解的另外十启自杀案的受害人都是在每年的同一天选择的自杀,这些案子太巧了。我怀疑其中有人作梗。”
“嗯?!”
本来于长青对余生这种私自做主的行为颇为不满,但听到余生描述,他立即重视了起来。有种不好的预感。
若是一般的自杀案自然不足为奇,可每年同一天自杀,那就值得怀疑了。
于是神情认真道:“你说的是真的?”
余生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我追查这些自杀案已经很久了。她们不仅是死在同一天,而且全是年轻貌美,品学兼优的女大学生,这太奇怪了。队长,我想申请重查这些自杀案!”
听到余生要重查旧案,队员们纷纷诧异。
大家都不知道余生居然一直在追查这些自杀案,而且看样子已经追查了很久了。
于长青面露沉思,想了想道:“这件事之后再说,等顾思思的案子结束,你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如果真的有问题,我可以允许你重查。
但当务之急,是调查3.3碎尸案,你先查清这个案子再说。”
得到队长的答复,余生心中一喜,立即回应道:“好的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头一次见余生这么积极,大家才知道,原来他也有积极的一面,只是这份积极似乎是来源于那些他们没有在意过的自杀案。
重查旧案的事情暂时不提,于长青继续关注碎尸案,安排道:“小宇,我明天会向司里申请东海那边配合,你带人去追踪嫌疑车辆。”
“马超,你继续探查,尽快找到案发点,看看能否找到凶器的下落。”
于长青安排完,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其实早就过了正常下班点。
他不想耽搁大家时间,正要宣布散会。
此时,一向不怎么积极的余生忽然举手道:“队长,组长他们找不到案发点,会不会是因为案发点就在车上?”
于长青起身的动作下意识停了下来,屁股已经离开座位,身体呈现半躬形态,他保持这个动作看向余生。
顿了顿道:“你说的确实有可能,那这样吧。你跟你组长一起去东海,二组继续查监控,看看能不能从车辆的监控里发现蛛丝马迹。”
队员们没什么意见,做什么都是做,队长怎么安排就干什么。
只是余生突然这么积极,倒是让包括于长青在内的其他成员不太适应。
散会后,等余生走了,顾城宇笑嘻嘻的看向马超道:“师傅,这小子怎么回事?被你调教好了?”
马超瞪了他一眼,看了一眼门口,没好气道:“好个屁,谁知道他抽什么风,还是拽的和二八五似的在,整天冷着个脸。”
见马超对余生依然不感冒,顾城宇关心道:“那要不要我二组的人联合申请,等他实习期结束就把他调走?省的师傅你操心?”
“我的事儿你少管!我的队员,要不要他我自己决定。”马超摆摆手,拒绝了顾城宇的“好意”。随后收拾东西也下班了。
顾城宇见马超是这样的态度,稍显诧异,不过想想也理解了。自己这个师傅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的厉害,但实际上对手下的人却极好。
何况余生看起来有所改变,师傅应该是心软了,打算将他留下了。
说实话,经过这几天的事件,他对余生的偏见也少了些,觉得他在某些方面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
深夜十一点,余生回到家中。
他住在东阳市郊外,一个老旧小区的出租屋里。
“啪嗒~,咕咚、咕咚~”
一回家,余生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啤酒,打开后一口气喝了一大半。随后靠在窗边,看向了夜空。
今晚夜色宁静,繁星如雨。这是城里所看不到的风景。
“咦?这是你女朋友吗?她好漂亮呀!”房间里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余生回头,无奈的看向好奇宝宝一样在他家晃荡的顾思思。
顾思思没有离开,依然跟着余生,说是要24小时督促他追查凶手。
余生扫了她一眼,随后回头,继续看着皎洁的月色,眼中带着回忆道:“是啊,她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顾思思还是第一次见余生这么温柔的说话,心中暗道:他一定很爱他的女朋友吧
她这般想着,随后飘到了余生身旁,顺着余生的目光看了看天空。
但她对夜色没什么兴趣,很快收回目光继续追问道:“那她去哪儿了?”
余生沉默片刻,将剩余的酒一口喝光,指了指天上的星星道:“她和你一样,去了天上。”
“和我一样?”顾思思看着天上的星星,很快反应了过来,继而面露歉疚:“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她已经~”
余生没有指责顾思思,用调侃的语气道:“不用自责,你不也死了吗?”
听到这句话,本来还在愧疚的顾思思瞬间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捏紧了拳头。
她终于发现余生平日里的清冷都是装出来的,独处,或者说面对非人类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简直是个活脱脱的幼稚鬼,嘴还特别毒!
顾思思忍不住愤怒道:“余巡抚!你嘴是淬毒了吗?我要掐死了你!”
虽然她嘴上说的厉害,实际上却没有动手。或许是觉得动手也没用吧。
没有理会顾思思的无能干吼,余生将喝光的酒罐丢尽了垃圾篓,迈步走进了家里的卧室。后方追来的顾思思也顺势跟了进去。
刚进去她就愣住了,随即好奇的四处打量。
“这是你的卧室?”
顾思思左看看右瞧瞧,对余生的卧室充满了好奇。
因为余生的卧室布置得十分特别。床铺很小,只占据房间的一小部分,更多的是其他东西。
一张办工桌,一把旋转椅。一个文件柜,还有一块贴满照片的墙壁。
办公桌上摆放着台灯、笔筒等桌面用品,甚至还有台彩色打印机。
文件柜里装的全是案卷和资料,还分门别类做了标记。
这般布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某个巡抚司的档案室呢。
最让顾思思诧异的是贴在墙壁上的照片,那些照片全是现场图片,大多画面惨烈而血腥,看得人头皮发麻。
有的人是跳楼而死,四肢曲折,脑花溅射。看起来格外吓人。
有的人是服毒自杀,全身发紫,口吐白沫,表情痛苦,死状恐怖。
还有的人是自焚而亡,全身肌肤如同焦炭,已经看不出人样。
······
种种现场画面,没有一个是正常死亡的。看得顾思思多有不适,下意识肠胃翻滚,做出呕吐的动作。
不过她肚子里可没有未消化的食物,只是做出动作,却没吐出什么东西。
见状,余生一边将刚整理的新卷宗放入文件柜中。一边说道:“不舒服就别看,小姑娘家家,看多了不好。”
顾思思干呕了一阵,视线刻意避开墙壁上的照片,让自己平复下来。
看向余生,不解的问道:“你平时就是在这儿睡觉的?看着这些照片你也睡得着?”
余生将新卷宗放好后,又用手机连接了桌上的打印机,打印一张新的照片出来后回应道:“我已经习惯了,你要是不喜欢,还是回自己家去吧。你一个小姑娘家,总跟着我做什么?”
被余生嫌弃,顾思思不甘示弱,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主动跟着余生走向那面墙。
见余生正在贴新的照片,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但还是不敢细看,再次挪开视线道:
“在你没抓到凶手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万一你不守信用,我找谁去?”
余生轻笑,也没在意顾思思是否会跟着他,自顾自的继续做事。
他将照片贴上去后,又拿起支马克笔,在照片旁边写下了死者的相关信息。
见余生没有回应,顾思思好奇的再次看向墙面,当她仔细阅读余生写的信息后,发现这些案件有很多相似之处。
这些死亡的人全都是自杀,且被放在显眼位置,做了特殊编号的那些人更是在同一天死亡的!
“连环自杀案?”顾思思脱口而出道。
余生的笔停了一秒,顿了顿便继续摘写死者的信息。
顾思思对这些案子充满了好奇,想了想问道:“难道这些人是被人蛊惑的?不然为何会选择在同一天自杀?”
余生写完死者的信息,将马克笔放回桌面的笔筒里。
这才回应道:“是不是被人蛊惑的我不知道,但这已经是第十一起了。而且全是在东阳市内发生的。且这些自杀之人,全是品学兼优,样貌出众的女大学生。”
顾思思倒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发现了天大的阴谋。
诧异道:“既然这么多相似之处,为何没人提及过?也没看新闻报道过啊,难道是巡抚司故意在压热度?”
“我知道了!”顾思思自我脑补了一番。
揣测道:“一定是巡抚司在包庇罪犯,那个罪犯一定身份很高对不对?我就说嘛,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会没有热度,这些人太可恶了!”
顾思思骂完,余生却无语道:“我也是巡抚司的,你这是在骂我吗?”
顾思思回过神来,见余生追问,立即笑嘻嘻道:“余巡抚,我不是那个意思。您自然和他们不同,您是好巡抚,为了我的案子,忙前忙后,我都看在眼里的。”
末尾,顾思思又补充道:“至少东阳市巡抚总队也都是尽职尽责的好人,都在认真查案。”
余生摇了摇头,见顾思思这般懂事,也不继续调侃她了。
解释道:“不是巡抚司不作为,更不是包庇。这些案子都是普通的自杀案,并无人蛊惑,更没有人胁迫。”
“除了时间过于巧合外,与其他自杀案并无不同。”
顾思思恍然,但依然疑惑道:“那既然这样,你为何还要关注这些案子呢?”
余生沉默了下来,看了眼满墙的照片,自言自语道:“是啊,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余生奇怪的样子,让顾思思更好奇了。她觉得余生很神秘,这个人天生就能看见亡魂,且性子孤僻。
就连卧室都是这么的别致,与常人不同。他过去究竟有过怎样的遭遇,才会有这种能力?又怎么成了如今的性格?
这些顾思思都很好奇。
可显然,余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自语一句后,从床上翻出睡衣,换了脱鞋朝着浴室走去。
顾思思还在思索,下意识跟了过去。在浴室门口时却被余生拦了下来,盯着她道:“你是要跟我一起洗吗?”
顾思思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人家浴室门口,瞬间尴尬。要不是她是亡魂,此刻肯定变成了大红脸。
“对,对不起,我,我先走了。”顾思思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她消失,余生轻轻一笑,这才关上了浴室的门。
2025年3月8日,早上8点。东阳市,巡抚司,巡抚总队办公室。
于长青一大早就走了进来。潘阳的工位就在门口,此刻他手里正拿着包子和豆浆享用早餐。
这份早餐,是余生给他买的,鸡蛋被他吃了,只剩下了包子和豆浆。
于长青见他这么热情,顺手接过了他手里的豆浆和包子塞进了自己嘴里。独留潘扬一个人在原地凌乱,在为自己嘴贱而后悔。
随后于长青走到马超的工位前,将一份文件放在他工位上道:“协同文件已经下来了,你马上带你的组员去东海,务必尽快查到嫌疑车辆和嫌疑人的下落。”
马超嘴里也塞了个馒头,含糊不清的回应道:“似,对砸,务马下区。”
于长青皱起眉头,一脸嫌弃道:“赶紧把东西吃了吧,说的啥玩意儿···”
······
一辆七座的商务车内,马超坐在副驾位,看向后视镜里的韩楚楚,用轻松的语气道:“楚楚,你们组长让你来,不会是打探军情的吧。”
后座的韩楚楚穿着一件皮夹克,里面是白色T恤。下身是牛仔裤,帆布鞋。配合她的短发,破为潇洒。
她的眼睛很大,眉眼间有一股潇洒的英气。不过笑起来却很甜,是可盐可甜的类型。
见马超开玩笑,韩楚楚微笑回应道:“组长是让我来学习的。我们组长一直都说,马组长是他的老师,办案经验丰富,所以让我来多跟您学习学习。”
听到这话,马超十分受用,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只是,当他再看坐在韩楚楚旁边一言不发,像个闷葫芦一样的余生时,顿时有种货比货得丢,人比人想揍的感觉。
诶,当初怎么就没选韩楚楚呢,这姑娘多好。说话好听,做事又认真,白白便宜了顾城宇那小子
余生没说话,更没注意自家组长对他的嫌弃。
他正在思考如何破案。他现在只想尽快破案,得到队长的支持,重查那十多桩连环自杀案。
见他一直不说话,韩楚楚主动搭话道:“余生,你为什么要查那些自杀案啊?是发现了什么吗?”
余生回过神来,看了韩楚楚一眼。但他并不想和人谈论这些,淡淡的回应道:“没有,只是一些猜测而已。”
“喔~”
韩楚楚应了一声,见余生没有聊下去的意愿,也不再追问,车内随之陷入了寂静。
马超摇了摇头,觉得余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种毫无疑点的旧案如果没有实质性新证,队长可未必会允许他重查,情况不容乐观。
即便队长真的同意,查出问题还好,顶多得罪些人。当年办案的人要担责,肯定有人会受影响。
但这只是小事,巡抚追求真相没问题,并没有错。可要是查不出问题,浪费了人力物力不说,还可能带来各种新的问题。万一引起家属误解,余生很可能被人投诉,甚至状告。
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笔不划算的买卖,吃力还不讨好。
不过余生我行无素习惯了,他要查案,队长支持的话,马超也拦不住。巡抚总队说是一个小队,马超名义上是余生的组长。
可是能进入总队的哪个不是有本事的。平日里除了极为重大的悬疑案,通常情况是他们每个人都有单独牵头办案的权限。互相之间没有太大的约束力。
所以马超也懒得管他,年轻人要走些弯路才会明白社会的规则。
此次,几人是去东海追查顾思思案件的嫌疑人,除了马超、余生、韩楚楚三人外。车里还有一名老成员,赵峙。
赵峙今年四十五岁,来巡抚司十来年了。
做事认真,行事沉稳。所以每次外出,马超都喜欢带着他。而且他驾驶技术好,很多交通工具都会开,首当其冲成为了此次出行的司机。
见没人再说话,马超说起了正事。
他将两份资料分发给余生和韩楚楚道:“这是顾组长整理的第二嫌疑人的资料,你们先看一下。此次是我们与东海巡抚司第一次协作,咱们对东海不熟,过去后要和地方同事多沟通。”
“楚楚我倒是不担心,但是你小子可别总板着脸,多笑一笑知道吗?”
马超发资料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余生,担心余生这幅臭脸会影响他们与东海巡抚司的合作。
余生无奈的应了一声,但脸色还是很平淡,看不出什么波澜。
接过马超递过来的资料,韩楚楚认真看了起来。
嫌疑人资料
邱禾,男,45岁,东阳市田家镇人,职业:货运司机······
韩楚楚看的认真,而余生拿到资料后只是扫了一眼。
本来他没在意,只是当他看到资料上的照片时,从原本漫不经心的忽然变得严肃。
皱眉问道:“组长,你确定他就是第二嫌疑人?”
见余生突然这么问,明显是在质疑资料的可靠性。
马超认真道:“应该不会错,这是顾城宇亲自查的,他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怎么了余生,是有什么问题吗?”韩楚楚见余生提出质疑,好奇的追问道。
“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余生没有往下说,若是让人知道他提前知道了第二嫌疑人长什么样,那才有问题。
不过他心里疑惑不已:第二嫌疑人居然不是杀害顾思思的凶手,顾思思说错的可能性不大。那种情况她不可能记不清凶手的长相,她更没有必要对我撒谎。
所以,要么是顾城宇弄错了嫌疑人信息,要么是此案另有隐情!
“毛病”马超收回关注,吐槽了一句。他还以为余生发现什么,结果只是拿他寻开心。
随即懒得搭理余生,回过头打了个哈欠,准备在车里休息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见马超睡着,韩楚楚才小声问道:“余生,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余生将思绪收回,看了韩楚楚一眼,轻轻摇头道:“没什么,待会还得忙,你也休息会儿吧。”
见余生不愿开口,韩楚楚也不再追问。几人无话,车里再次安静下来。保持安静后,除了开车的赵峙,其他人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四人终于抵达了东海市巡抚司。
一下车,余生又把遮阳伞打开了,看得马超头疼。
正要上前教育。不料,韩楚楚见余生打伞,主动凑了过去,笑着道:“不介意我躲一下吧。”
余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见韩楚楚也在余生的伞下遮阳,马超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不能驳了人小姑娘的面子,下次再找机会教育这小子
刮了余生一眼,马超收回了视线。
此时,巡抚司里,东海的几名巡抚走了出来。看领头人的肩章,应该是一名三级巡督,比马超还要高一级。
在他身后还有跟着两名年轻的巡抚。
这位巡督面相和蔼,一见面就热情的招呼道:“是东阳市巡抚司的同事吧,我叫马文德,东海市巡抚司,一中队的中队长。
也是这次负责协同你们查案的组织人员。各位路上辛苦了,要不先到局里休息一下?”
马超着急抓捕嫌疑人,自然没心思休息。何况他在路上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
和马文德握了握手后,直接道:“感谢马队长的关心,我也姓马,您叫我马超就行。咱们还是直接工作吧,队里希望尽快将嫌疑人抓捕归案。麻烦您了。”
见马超着急,马文德也不耽搁,立即叫人开了车过来。
并解释道:“你们追查的嫌疑车辆刚刚已经找到了,就在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里,你们的车跟着我过去吧。”
“这找到了?”
马超没想到东海巡抚司办事效率这么高,早上才发的协同文件,中午就找到了嫌疑车辆。
找到车就好办了,本来还担心需要耗费些时间,看来这次能提前结束,早点抓到真凶了。
在马超这般想着时,马文德的车已经开了出来,几人赶紧上车跟了上去。
半小时后,东海市城郊,某废弃工厂。
这里原是一处水泥厂,很久之前就荒废了。如今早已破破烂烂,杂草丛生。
几人抵达时,外面已经被封锁。东海市的巡查正在现场维护治安。
出示证件后,几人进入了废弃厂。
刚进入废弃工厂,几人就看到工厂大坝里停着一辆十多米长的大货车。看车牌号,正是东阳市巡抚司追查的嫌疑车辆。
此时,几名巡查在车子周围做了警戒线,防止现场被破坏。
见几人出现,一名胖胖的中年巡查跑了过来。
热情道:“马队,你们来了。现场已经封锁,不过嫌疑人不在车上,我已经派人去周边排查了。”
“嗯,刘队长,跟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东阳巡抚司总队的同事,待会他们有什么需要,你们随时配合。”
听完马文德的介绍,刘家鑫又看向马超几人,再次热情的招呼道:“原来几位就是东阳巡抚总队的同事啊,我叫刘家鑫,东海市东湖街治安署署长。几位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我们一定配合。”
“刘队长客气了,我们先去看看现场。”马超回应了一句,随即迫不及待的带人走进了封锁圈。
韩楚楚和赵峙跟了过去,余生却没动。马超没注意,而其他人却注意到了。
尤其是刘家鑫和马文德,见余生一个大男人,大晴天还打伞,本来就对他多有关注。
此刻见他还不去现场勘察,不由对余生在巡抚总队里的定位感到好奇。
周围人的异样目光,余生仿佛没看到一般,神态自若,甚至收了伞,直接走到了不远处一颗大树底下乘凉去了。
看得马文德等人直皱眉头。
刘家鑫见状,小声嘀咕道:“马队长,这人谁啊,这么摆谱。也是东阳巡抚总队的人吗?”
马文德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听闻东阳市巡抚总队这些年破获的重案不计其数,每个人都身怀绝技,看此人年纪也不大,应该是个新人。”
“身怀绝技,又是年轻气盛的年纪,骄傲一些倒也正常。只是,他连现场都不去,就有点看不懂了。”
刘家鑫皱眉道:“不管本事咋样,我手下的人要是这样,我早把他给踢了。”
马文德哈哈一笑:“就你?人家级别可不比你低。不知道转正没有,要是转正了,最低也是三级巡抚,你拿什么踢人家。”
被马文德调侃,刘家鑫无奈道:“马队长你是真会戳人心窝子。”
马文德也不继续打击他,认真道:“想晋升就好好努力,你也不是没机会,咱们司长不也是从基层出来的吗,只要踏实肯干,总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虽然知道靠着努力也有机会晋升,可看到余生这种年纪轻轻起步就能达到他十多年奋斗终点的所谓能人,他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但这种事也没法明说,只能埋在心里窝火。
俩人在闲聊,对余生虽然有诟病,但因为不了解,倒也没说什么。
而进入封锁圈的马超发现余生没跟上后,回头看了一眼。
于是就看到余生在大树底下乘凉,而马文德和刘家鑫正在不远处蛐蛐他。
“这小子,又抽什么风?丢脸都丢到东海来了!”
“楚楚,你去看看他怎么回事,要是没有正当理由,就让他滚回去,别给我在这儿丢人现眼。”
马超这次是真生气了,原本觉得余生有些本事,对他的古怪脾气也就不计较了。可余生的态度越发嚣张,越发的懒散,目无纪律。
现在都开始公然偷懒,矫揉造作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这是马超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的。
韩楚楚心中疑惑,见马超生气,不由担心的看向余生。随即走出封锁线,向余生走去。
大树下,余生坐在一颗大石头上,眼睛眯起,看着烈日下的工厂大坝。
他身边,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对不起啊,是我害你被大家误会。不过,我站在树底下就好,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大树底下,顾思思面露歉疚。以为是自己拖了余生的后腿,心里过意不去。
最近几日她都跟在余生身边,此次,也是她求着余生跟来的,这也是余生为何大晴天又打伞的原因。
余生没有回应,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眸子中写满了疑惑。
顾思思见状,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于是便看到一个面无表情,犹如行尸走肉般的中年男人在太阳底下向他们走来。
此人刚出现时还能看清模样,但随着太阳的炙烤,身上冒着青烟,仿佛被点着了一样。
皮肤溃烂,狰狞的无法再辨认。
可他丝毫没有顾及身上的灼烧,走在人群中,从忙碌的巡查身上穿过,一摇一晃的向余生走来。
周围人对此毫无察觉,依然有条不紊继续工作。
“啊~,鬼!”
顾思思尖叫了一声,浑然忘了自己也是亡魂。
她吓得躲到了余生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盯着被太阳光烧得面目全非的男人,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好在,余生的淡定让她稳定了下来,没有继续尖叫。躲在后面,怯生生问道:“他干嘛在太阳底下走,不要命了吗?”
余生盯着一摇一晃向他走来的亡魂,低声道:“他现在处于游离状态,这是大多数孤魂的常态。他们没有意识,只能依靠本能行动,所以不会觉得痛苦。”
顾思思恍然,这才明白不是每个亡魂都和她一样幸运的拥有自我意识。
可很快她就不淡定了,因为余生告诉她道:“他就是那晚开车的货车司机,也就是我们追查的第二嫌疑人。”
“啊?”
顾思思面色一变,也顾不上害怕了,直接跳了出来。
指着向他们走过来的亡魂道:“不对呀,我都没见过这人,凶手怎么可能是他呢?”
“你是不是搞错了,他不是凶手。”
顾思思怕余生抓错人,着急忙慌的解释道。
“我知道,所以才疑惑。”
余生盯着已经走过来的亡魂,凝眉道:“邱禾的亡魂出现在这里,说明他已经死了。看来不是顾城宇弄错了,而是此案另有隐情。货车司机,也不是凶手!”
“那凶手是谁?我那晚遇到的不是货车司机?”
“可明明就是他开的车啊,你都把我搞糊涂了。”顾思思思路混沌道。
两人交流时,韩楚楚已经走了过来。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邱禾的亡魂。
当韩楚楚靠近余生,忽然感觉到一股凉意,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窟。她搓了搓胳膊疑惑道:“这树底怎么这么冷?”
她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面对着什么。
从余生的视角看去,此刻的韩楚楚几乎与邱禾的亡魂贴在了一起。
邱禾的皮肤被太阳侵蚀,已经不成模样。全身肌肤腐烂,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顾思思吓得再次躲了起来,而浑然不知的韩楚楚搓了搓胳膊后也没多想,反而担忧的看向余生道:“余生,你怎么不去勘察现场?马组长都生气了。”
“咱们快转正了,你平时注意点,别影响了你的转正评估。”
见余生没说话,韩楚楚又说道:“这样吧,我就说你身体不舒服,你待会给你组长道个歉,马组长应该不会太计较的。”
韩楚楚见余生还是不说话,正要继续劝说。
余生却用手指在自己嘴上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表情认真道:“嘘,你先别说话。”
接着,他身上一抹紫气散发而出。韩楚楚并未察觉这种变化,只有余生身后的顾思思察觉到了异样。
不适道:“余生,你身上的气息是什么?为什么我感觉好不舒服?”
余生没有回应,而是看向缓缓离开的邱禾。之前原本向他走来的邱禾,此刻也本能的感到了不适,开始往回走。
他本能的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跟我来。”余生说了一句,也没在意韩楚楚和他说了什么,视线锁定邱禾,拉着韩楚楚就跟了上去。
忽然被余生拉住,韩楚楚还没反应过来。当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余生牵走。
感受到肢体的触碰,身上那股寒气瞬间消失。巨大的变化,让韩楚楚有些混乱。
为何他一拉我,我就觉得暖暖的?难道我~
韩楚楚心绪混乱,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也忘了挣脱余生的手,就这么被他牵着往前走去。
两人的举动引起了现场巡查的注意。
尤其是马文德和刘家鑫,一直有关注余生的他们,此刻无不是嘴角抽动,感觉开了眼了。
刘家鑫吐槽道:“马队,他俩真的是来查案的吗?”
马文德不确定道:“应该~,是~吧~”
“队长,我们已经找到了嫌疑车辆,案发点就在车内。
我们在车内还找到了一把疑似分解尸体用的斧头。车内存有大量血迹以及少量残留的人体组织。现在基本可以断定凶手是在车内行凶并且将人分尸的。”
马超打电话给于长青汇报了情况。勘察现场后,余生之前的推测都被证实。马超对他的能力又多了一分认可。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不少。
打电话汇报的同时,他的视线也在周围扫视,寻找余生的身影。
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人影。余生已经不在大树底下了,就连被马超派去找余生的韩楚楚也不见了。
这小子不会真回去了吧?楚楚也跟着走了?
正当马超满脑子疑惑时,电话里,于长青听完汇报后问道:“嫌疑人呢,抓到了吗?”
马超回过神来,收回思绪,回应道:“还没有,当地巡抚司已经展开了追查,但嫌疑人弃车逃跑,目前还没有消息。”
于长青皱眉,语重心长道:“老马,尽快追捕嫌疑人。队里现在压力很大,再抓不到人,家属和媒体都快把咱们十八辈祖宗给翻出来了。”
马超闻言,也是颇为无奈。遇到这样的家属和媒体,他们是最烦的。
这个案子进展的其实很顺利,只不过案情比较复杂,他们破案也需要更多时间。但这些公众和媒体并不理解,只是一味的断章取义。
知道外界舆论对他们巡抚总队很不利。马超不由认真道:“放心吧队长,既然车已经找到,他肯定跑不掉的!”
挂断了电话,马超这才继续寻找起余生两人。他刚要去询问现场的巡查,却忽然瞧见,余生和韩楚楚正在工厂外的一块荒地里,聊的火热。
“这俩人有意思,凶案现场谈情说爱,这是什么新型刺激的方式吗?”
附近几名巡查小声的议论,而马文德和刘家鑫也在关注余生那边。
马超这才知道,自己勘察现场这会,余生又干了一件让他更丢人的事情。
一瞬间,马超的火气噌的一下又上来了。恨不得立即上去给余生两脚。
可要是现在发火,在外人面前会更丢人。他不得不强压心里的火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
觉得能控制情绪了,他这才走向正在看余生两人的马文德和刘家鑫,对马文德道:“马队长,现在已经确定这车就是我们追查的嫌疑车辆。不过凶手潜逃,还需要马队长这边协助追查了。”
马文德收回看八卦的目光,回头看向马超。和马超之前一样,信誓旦旦道:“马组长不用担心,既然车在这儿,人肯定跑不了。
我们的人已经去附近走访了,我会让人调取附近的监控,天网那边也有人盯着。哪怕监控拍不到,他也总会留下轨迹。只要人还在东海,我们定能将其抓获。”
“好,麻烦您了。”
安排好查案的事情,马超道了一声谢,这才再次看向余生两人。
心里的火气再次上涌。他沉了口气,对马文德道:“那我先去叫我的组员,咱们现在回巡抚司调取监控。”
“好。”
马文德回应了一句,脸上带着笑容,但在马超看来这是对他的嘲笑。
让马超的脸都有些羞红了。
马文德和刘家鑫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看着马超向余生两人走去时,眼里都流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另一边,余生正认真的对韩楚楚解释道:“你看,这块地明显被人翻动过,现场还有拖拽的痕迹。看痕迹的形态,应该是一个较大的塑料袋。”
“荒郊野岭的,嫌疑人把车开到了这里,而这里的痕迹又是从那边一直到延续到的这里,你说会不会是嫌疑人在这里埋了什么东西?”
余生解释的认真,但韩楚楚却表情木讷,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刻的她心里早已思绪乱飞。
啊~~,韩楚楚,你在想什么?人家只是在认真查案,不能多想,不能多想~
“楚楚,楚楚?你怎么了?”
见韩楚楚没反应,余生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喊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余生此时距离韩楚楚很近,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一尺,此时,余生正一脸关切的打量着她。
余生其实长得挺帅的,只是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才会让人难以亲近。
第一次和他距离这么近,韩楚楚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赶紧后退了一步,紧张道:“没,没什么。你说得对,我也觉得有问题。那,那我跟马组长说说。”
韩楚楚正想找理由离开,却看见马超正好朝他们走了过来。
她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拉住马超道:“马组长,您来的正好。余生有新的发现,你快过来看看吧。”
马超本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心里已经想好要怎么训斥余生了,可人刚到就被韩楚楚给拦了下来。
被韩楚楚这么一喊,马超停了下来,疑惑道:“什么新发现?”
“马组长你看,从那边一直到这里,都有拖拽的痕迹。而这里又有一块明显被翻动过的荒地,你说会不会是嫌疑人在这里埋了什么东西?”
韩楚楚将余生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她也不知道自己居然都记住了,可刚刚他明明没有听的呀。也许这就是人类潜意识的力量吧。
经过韩楚楚的提醒,马超这才注意到,这里的确有被人翻动的痕迹,而且周围还有拖痕,顺着痕迹往回看,正好是大货车所在的方向。
多年的查案经验,让马超立即警觉起来。
随即他扫了一眼余生,见他面色平静,不像是故意偷懒的样子。更不像是来这里谈情说爱的。
看来是我误会他了
马超心里的火气瞬间消散,火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咳嗽了一声掩饰了内心的尴尬,认真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让人过来帮忙。”
······
“怎么了,马组长?”
马超去而复返,不仅没有训斥余生两人,还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马文德和刘家鑫见他表情严肃,心里不免疑惑。
马超也不啰嗦,直言道:“是这样的,我的组员刚刚在那边发现了一块松动的荒地,周围还有明显拖拽的痕迹,不知道里面埋了什么,我想让你们帮忙挖开看看。”
“哦。我说呢。行,我这就叫几个人过去帮忙。”马文德恍然,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心里的八卦顿时熄灭。
对待案件,他们自然十分认真。很快,刘家鑫就叫来几名巡查,几人向周围的农户借了几把农具,不多时便将那块松动的荒地挖开。
当松土被挖开,一个饲料袋出现在众人面前。
紧随而来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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